便言简意赅地敷衍他，“胎里带的病，四肢不协调。”

    凌渊比贺暝懂得要多，他的家族很庞大，什么职业的都有，二叔就是军总院的副院，早年留过洋。

    “他这应该是小脑发育不完全导致的，没想过治病吗？”

    贺暝眸微瞪，转惊讶地问：“可以治吗？”

    “我不太清楚，可以问问我二叔，他是医生。”

    贺暝黑瞳里闪着亮光，表是掩饰不住的喜，“那就麻烦你问一问，要是能治我一定带糖糖去治病。”

    凌渊看着摇摇晃晃的小孩，笑：“不麻烦，我喜糖糖。”

    贺暝听得心里一梗，不明白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有求于人，神上也少了冷意，也没一开始那么排斥凌渊了。

    许棠听着二人的对话很想说不用麻烦，只要待在严暝边他就会好起来的，但这话说来太惊世骇俗，他只能低装作听不懂的样。

    到了镇上三人直奔供销社去，如今不是年节，供销社人不多，售货员三五个聚在一堆聊天嗑瓜，见有人来也只是懒散地瞥一，直到看见贺暝上的松枝绿，才忽然站起来，面带笑容地过来询问。

    这是个“一人当兵，全家光荣”的年代，几乎所有人都对军人持以十二分的尊崇和忱。

    “同志，为人民服务！买什么？”

    贺暝望了望货架，指着一双白帆布鞋，“拿双鞋。”说着又拍拍许棠的肩膀，“他这么大的码。”

    售货员看了一，从货架上拿鞋递给贺暝，“试一试。”

    贺暝蹲来给许棠穿上，用手指在脚跟试了试，又拉着他走几步，“挤不挤？”

    许棠摇摇，他穿着正好。贺暝便对售货员说：“再拿一双一样的。”到时候穿脏了也好有换的。

    供销社没有成衣可买，就照许棠的尺码裁了足够几衣服的布料，贺暝参军十年，除了前几年给父母寄过钱以外，剩的工资和补贴都攒了。他吃住皆在队，没有钱的地方，倒是存了一笔不小的存款，各类票据也都攒不少，给许棠衣服绰绰有余。

    售货员一边裁布一边暗自咋，这些布足够她全家每人一了，如今竟都是给一个小孩衣服，真是令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