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许棠先生，你愿意接纳庄暝成为你的丈夫吗？他、忠诚于他，无论贫穷....”

    “我愿意！”没等牧师说完，许棠就迫不及待地给了回答。

    他害怕这是一场梦，醒来后就烟消云散，所以一秒都不愿意耽搁，争分夺秒也要完成誓言，哪怕是假的。

    “好，现在请换信。”

    庄暝单膝跪地，从西装袋拿一个丝绒盒，里面摆放一大一小两枚款式相同的男戒。他睫半垂，拿那枚小的，虔诚而轻柔地许棠的无名指。

    许棠也拿起另一枚戒指，庄暝骨节分明的无名指间。

    两人十指相扣，两枚一模一样的男戒靠在一起，微凉传来。在这一刻，许棠终于捕捉到了真实，他竟然真得和庄暝结婚了！在一个无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在一个小教堂里，光明正大地举行他们的婚礼。

    泪扑簌簌从眶落，许棠抱住庄暝喜极而泣。

    后响起掌声，许棠抹了把泪回看，牧师已经走了，教堂里的客人也走光了，只剩庄渊和庄烬。

    庄渊和庄烬穿着和庄暝一模一样的黑西装，鞋踏着地毯，一步步向他走来，然后把一条项链在许棠脖颈上，许棠垂看，吊坠是两枚同样的戒指，和自己手上的是同款。

    他惊讶地看向哥哥们，双胞胎眸中笑，动作一致地举起手晃了晃。

    光从古老教堂的玻璃上渗透来，两枚男戒熠熠生辉。

    庄暝已经不再年轻了，年轻时打打杀杀，老了病痛就全都找上门。他两鬓斑白地躺在病床上，勉靠呼机维持着生命。

    许棠趴在他的床前，拉着他枯瘦的手，泪朦胧。这是他的爸爸，也是他的人，即使年老，仍然眉英俊，目光邃。

    “你们两个，要照顾好糖糖。”庄暝看着站在许棠后的庄渊和庄烬，一字一句艰难地吐话语，闷闷的声音从呼机罩里传。

    庄渊：“父亲放心，我们像您一样着他。”

    庄烬平时总是很散漫，也老和庄暝嘴，此刻也不免难过的神，垂着睛不敢看，“爸，放心吧。”

    庄暝欣地扯起一抹笑，他知两个儿一定会对他的宝贝好。曾经总是很气闷，为什么要和别人分享人，事到如今，竟觉一丝庆幸，还好还有人如自己一样着许棠，在自己离开后，他的宝贝也会过得很好，也会有人。

    他这一辈，最大的幸运就是找到了许棠，他们相守半生，相半生。等他走后，他的血脉会代替他守护许棠，他创的一片基业，也足以让许棠后半生无忧无虑。

    只是，难免还是有些遗憾，他无法和许棠白偕老。

    庄暝调动全的力气，抬手去许棠脸上的泪。

    他的手依然温，许棠依赖地用脸颊蹭了蹭，泪如雨，“爸爸，不要走。”

    他以为自己经历过前两个世界的诀别，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可是没有，心脏如同被刀割一样痛，好像有人生生从心尖上挖去一块，要带走他的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