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来时，林荫起大风，天也变得乌沉沉的，安静将车骑得快些，想尽快到家，然而过程中不小心被风迷了，泪汩汩往外冒。

    她停车，低了角，痛消失后再泪往前冲，快到路时，在一片朦胧中见到椅上坐着的人。

    安静呆呆地停蹬车的动作，凭借惯到程风前方不远，看他站了起来。

    真可惜……

    她好像错决定了。

    她脑里晃过这么个念，定定看着程风。

    他剪了发，黑短发在风中被得凌，使他看起来充满少年气，像漫画里的少年，只是……

    只是她喜的忧郁艺术家气质淡了不少。

    安静很可惜地发现她好像更喜他发的样，喜他的短尾和来的人尖。

    可剪短发是她提议的，她不能表现不对劲。

    她这么计划着，事实上早已不对劲来，以至于程风脖变得僵，伸手摸了摸黑黑的短发。

    “看起来很奇怪？”

    “不，很好看。”

    她说的是实话，正因为此，夸完有些害羞，视线稍稍错开。

    两人站在夏日的风里，静静的，唯有车筐里的蔬菜袋被得哗啦啦响，程风被夸得很受用，愉悦却不知该说什么，安静则忍不住转回视线看他。

    “是你自己剪的吗？”

    剪发的平似乎很好，不像她，只要自己动手，就势必糟糟——虽然她只自己剪过两三次。

    “不是。”

    “……”

    “是敬桐帮我的。”

    “……”

    那……敬桐真厉害？

    ***

    雨是从当天中午起的，安静整个午后都坐在落地窗前搭她的积木，如今的城堡已经完成大半，她甚至不舍得就这样搭完它，一定要每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才动手。

    窗外的雨得啪啦啦响，山坡也变得忧郁，蒸白气，直到夜雨势才弱了些许，却也持续不断地着。

    安静和程风的夜间通话难得没有直奔主题，在读书开始前闲聊了会儿，因为明天就是6月12日，傻瓜镇通公车的日。

    “你明天会坐公车吗？”她问程风。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