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来，在指间，凑到了边，悠悠起了一曲陇西小调。

    叶小调，这是那些年安史之，陇西百姓们都听过的一首曲，简单的调，简单的旋律，也是简单的祭奠之音。

    祭奠那些因为战牺牲疆场的将士，也祭奠那些因为离枉死的无辜陇西百姓，或许，这一刻还在听这小调的亲人，在明天一早便被发现饿死在了冷夜之中，或许，所有正在听着小调的陌生人，在明天便成为一起埋骨荒野的黄泉同路人。

    云晚箫得哀伤，等这曲小调罢，云晚箫淡淡笑了笑，“经此一战，我只希望这陇西小调从此成绝响，到时候，该是中秋月明，若是霍姑娘肯赏脸，可愿随晚箫一起把酒赏月，共享太平？”

    云晚箫所求的，是真正的太平，与她霍小玉一起共享的真正太平。

    若是这世间当真没有了陇西小调，可就是真正没有战的太平盛世，这不就是她霍小玉所求的么？

    只见霍小玉挑起了眉角，笑得妩媚，没有答云晚箫之话，“你若能活着回来，我霍小玉便给你一个把酒赏月的机会。”

    云晚箫与霍小玉相视而笑，言语之中没有过多的甜言，可是彼此已心知肚明，晚箫要小玉安享太平，小玉要晚箫安然凯旋。

    “杜公，晚箫此战一心只为守顾大唐安稳，保的是天大唐民。”云晚箫说着翻上，勒缰定定看着杜棠之，“可不希望瞧见我抵御了外寇，家里却了鬼。”

    杜棠之拧眉狠狠瞪了云晚箫一，“云将军这是何意？”

    “杜公自然明白。”云晚箫轻咳两声，再转地看了看霍小玉，隐隐红了圈，“霍姑娘，这送行之歌，当真不愿给我？”

    霍小玉暗暗揪了衣袖，只是盯着云晚箫的影，这一刻，竟是这般舍不她，“将军只前行，小玉自会送歌将军。”

    “好！”云晚箫勒转，不敢多看此刻的霍小玉，生怕再看一，便舍不得离开安，去那拼死一搏的截势一击。

    “云扬，护好霍姑娘。”云晚箫忍不住对云扬代了一句。

    “将军放心！”云扬拍，“即便是死，云扬也会为将军保护好霍姑娘，不会让某些人趁人之危！”说着，云扬话中有话地瞄了一杜棠之。

    云晚箫微微舒了一气，耳后已响起了霍小玉的轻唱——

    “角动行人，喧喧行人起。”

    “笳悲嘶，争渡金河。”

    “日暮沙漠陲，战声烟尘里。”

    “尽系明王颈，归来献天。”

    熟悉的诗句，是王维的《从军行》，从霍小玉的中唱，虽然婉转，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定，让云晚箫觉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