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眸光一闪，却又快速暗淡了去，似是有话要说。

    霍小玉问：“杜小若是需要小玉帮手，尽说来，小玉在府上白吃白住久了，这心里不安得。”

    杜卿卿等的就是霍小玉这句话，只见她摆手示意丫鬟退，“你且去回复爹，今夜这宴，必须去。”

    “是！”丫鬟得了主吩咐，低退远。

    杜卿卿定定瞧着霍小玉，笑：“你若不怕鸿门宴难赴，今夜可否随我走一遭？”

    “随你？”霍小玉抿一笑，“莫不是你打算扮作你哥哥？”

    杜卿卿笑了笑，话音中颇有些酸意，“哥哥带兵去帮你的云将军，你也该抱琴帮一帮我这个妹妹吧？”

    霍小玉只是笑不语，抱起了石桌上的琴，走了几步，方才回笑问：“敢问杜小今夜是想早回来，还是晚些回来？”

    杜卿卿会心笑：“自然是越早越好，你这上还有伤……”

    霍小玉扬手示意杜卿卿不必再说，“杜小，还不快去准备准备？这女穿男装不难，难的可是音容相貌，可别什么脚来？”

    杜卿卿笑：“这扮相倒是无事，只是这声音，实在是……”

    “今夜有我在旁，杜小只需喝酒便好。”霍小玉一笑，似是已想好了今夜该如何助这父女二人全而退。

    杜卿卿满意地，呆呆看着霍小玉的笑脸，一个念忽然涌上心——若是每日都有你相伴劝酒，穿一世男装又何妨？

    霍小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笑意浅了三分，“杜小这么快便戏了？”

    杜卿卿回过神来，自觉失礼，对着霍小玉歉声：“是我方才……失礼了……”

    “无妨……”霍小玉摆手浅笑，似是准备回房，“小玉也先去准备一二，先行告退。”

    杜卿卿连忙：“你去吧，日暮之时，我来接你赴宴。”话音才落，杜卿卿迟疑地加了一句，“今夜若是我有言行不礼，还请霍姑娘多多见谅。”

    “呵呵。”霍小玉只是轻笑一声，便抱琴远去。

    言行不礼？又能不礼到哪里？风尘生活那么多年，这逢场作戏的把戏，她霍小玉可谓驾轻就熟——放天，她霍小玉不想亲近的人，可是半分也难靠近，而想亲近的人，却是杳无音讯，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霍小玉想到了云晚箫，不禁悻悻然咬了咬角，自言自语：“云晚箫，你若再无音讯惹我牵挂难受，当心我不稀罕你了！”

    抬望了一漫天乌云，沉沉地让人觉得莫名地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