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忘心师太走上前去，将房门合上，叹息，“她若是男，这太平日会更多些吧。”

    “未必。”孟青摇了摇，沉声，“只怕也会如她父亲一般，效忠一世，却死得不明不白。”

    忘心师太惊问：“青，你可是知什么？”

    孟青，拉着忘心师太坐在青灯前，“不论如何，这神策府的兵权，一定要落在云将军手中。”

    忘心师太怜惜地抬手轻抚孟青的面颊，“这二十多年来，你在神策府中，定是吃了不少苦吧。”

    孟青摇：“自我向鱼朝恩投诚后，鱼朝恩对我的信任是一天比一天多，苦半没吃到，富贵倒是沾到不少，甚至有些朝廷的隐秘，也知了些。”

    “云老将军不是战死潼关的么？”忘心师太张地问。

    孟青再次摇了摇，：“这不过是陛的一步棋，战策早已布置好，定王爷就算佣兵再多，也不敢在大局面前怠慢，又怎会不发兵驰援云老将军呢？”

    “若不是陛了密令，定王怎会兵不动？”孟青凑近了忘心师太，低声说，“陛只须用一个‘欺君之罪’便能将云将军控制得死死的——与其要一个不能十分掌控的武将，不如用一个十分掌控在鼓掌之中的女人，不是么？”

    忘心师太惊瞪双眸，不敢相信听到的一切。

    孟青叹息：“让云将军记着定王的见死不救之仇，可保他日提云将军之时，定王难以跟云将军连成一线。这步棋，是陛的妙棋，一石二鸟，舍的是云老将军的命，得的是云将军的忠心。”顿了一，孟青叹，“只要我次次回报都是云将军一切如常。这秘密相信不用多久，鱼朝恩也会说给云将军听，以图一步拉拢云将军。”

    “伴君如伴虎啊，阿弥陀佛。”忘心师太听得心惊，意识地念了一句佛号。

    孟青心一痛，连忙双手合十覆在忘心师太手背上，摇：“二十余年来青灯对佛，可不要真的忘却红尘了。”

    忘心师太圈一红，笑：“习惯罢了，其实念佛也很好，至少可以静心。”

    “从今往后不念佛，不剃发，可好？”孟青心里酸得厉害，柔柔地问完，不等忘心师太回答，已将忘心师太搂怀中，“我们像才成亲那会儿一样，我每日给你梳发，你每日给我念诗，可好？”

    “好……”忘心师太柔声应了一句，千言万语都放回了心底。

    其实，这些年来念佛，只为了修缘，只求来世，能有机缘，再给彼此相遇、相守，弥补这错过的二十多年光。

    雪落一夜，一世。

    这一夜的相守，让二十余年的等待，变得无悔，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