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五载之前。

    五年前瀛台山首座大弟年方弱冠，他本不是瑶台宴的宾客，也不喜盛大的天宴会，月上中天之时，他正与刚刚结识的红帐香名柳腰腰在一，相携漫步于泥端的飞龙川。

    那日恰逢十五，月如玉盘，清辉朗朗，一向暗沉冷的泥多了几分明光，众鬼倒也乐得稀奇，街上颇为闹。

    柳腰腰大方地挽着谢灵徵的手臂，谢灵徵也任他挽着，起初鬼族这烈亲密的往来尚且让他觉得不适，几天来，他却发现这么个作风对足了自己的脾，便也撒开手脚，其中。

    “飞龙川又称姻缘河，好不容易有了，你是一定要陪我去的。”柳腰腰笑，她的声音清脆透亮，但又比寻常女多了几分低柔悠。雁族嗓音特鲜明，她一说话，便全街坊都知腰腰姑娘来了。

    “腰腰姑娘！”众鬼挥着手跟他打招呼，经过之人还顺便拍了拍谢灵徵的肩膀，称他“桃剑客”，纷纷要看传说中那柄用来换了一曲风调的落鹄剑。

    柳腰腰并不羞涩，颇为得意地一甩着腰间的剑穗，这穗是她在街边两个铜买的，五彩丝绦，穿白石，众人见了都夸好，也不提这便宜货不得上价值连城的宝剑。

    “腰腰姑娘与桃剑客去结缘么？”一鬼笑，“今个儿月圆，前些日刚了雨，飞龙川那边刚好有，飞龙树难得生了几枝，小儿都往那里放姻缘灯去了。”

    柳腰腰拍手笑：“那可好，我是势必要去给灵徵哥哥放一个的，只是他给谁放，我就不大清楚了。”

    鬼族姑娘示向来不羞怯，谢灵徵也不忌讳，只笑推脱：“我怕是消受不起。”

    过往鬼族佯装着啐他，柳腰腰亦是毫不在意，抱着他的手臂，便往飞龙川发源之攀去。

    这飞龙川本是鬼界三大名川之首，瀛台仙君剑斩十府后，泥中只余这飞龙川的一条分渠，有无全赖气象，难得雨填了渠，这飞龙川的“川”字方能成了真，否则亦是一条涸旱。

    今夜难得月圆逢上，众鬼便结结实实地闹上了一通，小沟前人影绰绰，弯弯曲曲的脉中灯飘了一朵又一朵。

    柳腰腰化了翅，飞到飞龙树上拾了两朵大的，一朵递给谢灵徵，自己则咬破指尖，在上歪歪扭扭地写了“愿灵徵哥哥和腰腰早日修得正果”几个大字，念了一个咒，将朵往上一漂，那就一片片亮了起来，衬得这十四个红字愈发清晰，引来河边一众笑。

    谢灵徵无奈摇，借了笔墨，却不知该在灯上写什么，柳腰腰见他为难，便笑说：“我喜你，又不是非要你喜我，你若喜别的姑娘，写人家的名字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