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详。”

    “从受降台往此而来的这一路，是百年前萧仙君与鬼纠斗之时，所斩的剑痕沿边，”差役，“这一剑上及九霄、彻十府，在这天地至灵与混沌泥污间打一条通途来，因而灵气与浊气杂，生许多外来之，例如你所见夹草，艳红紫的那便是鬼界有名的魂香，与寻常木不同，魂香喜好吞亡魂，亡魂怨念越重，它的朵便越大越艳丽，”

    “原来如此，这般说来，受降台有报歌唱便也不奇怪了。”谢灵徵，他又瞧见一旁碗大的魂香，不免疑惑，“只是此仍地天界，缘何有着许多怨魂？”

    差役笑而不答，谢灵徵忽地回味过来，也笑：“看来我不便多问了。”

    是夜月朗天晴，一行人连夜行路，愈是往前，愈是风声萧萧。

    北边传来尖啸与哀泣、鬼哭与神号，疾风虽如刀割，却依旧越发炽，再往北去，竟似是踏足于焰火。

    谢灵徵拉开帷帘，远远望见那耸天际的合抱，上边攀附着密若蚁群的黑，他知这些是天发而来的千百死囚，无休止地粉刷修葺着这宽大无边际、耸青云的刑，直到有一天，天雷引火，焚骨炬，将他们烧得魂飞魄散，最终成为路旁魂香的腹中，化为一路开遍的艳朵。

    谢灵徵垂目思索片刻，合上帘，蜷在车中，以一微薄的灵力支起一星烛火，继续书写他手中的那封信，适才他从差役求来了纸笔。

    他思忖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因而草草收尾：

    “……如上所言，我于仙君，或、或敬、或痴、或惧，世间百味皆有一二，静心思来，简言述之，实乃思君则笑，见君则喜。然仙君于我，所向之殊途，所愿之迥异，天沟地堑，终难相弭。如今山阔，各行其，各自相安，未尝不好，灵徵断不会因此自卑自弃自怜自哀，也望仙君不以灵徵为绊，不为灵徵劳心。

    无论我魂归何、向何方，心中所念终不离仙君安好，纵使一别两宽、从此不见，灵徵亦将以余生为仙君祝祷，还望仙君平安喜乐、福泽绵。

    另附灵草仙二三，代我问候碧霄，先前皆因我而起，还望仙君莫要苛责。

    弃徒灵徵不肖，叩拜再三。”

    他将纸张裹了草，叠成很小的纸块藏怀里，方在那低低的鬼哭与的锈腥中，沉沉睡去了。

    第14章 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