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了，醺意染了怅然，脑中一激扬起清醒又烈的意气，他舒啸一声，三番称好。

    店家虽是不解，却也为之雀跃，赶上来问：“恩公这是在什么？今夜可想要留宿于此？”

    谢灵徵将发捋于耳后，摇：“我要去上边。”

    店家笑容微凝：“上边？”

    “破斩雪咒痕，了故人遗愿。”谢灵徵，说着他一指天，一指地，又指了指自己，“雪成，淤泥四起，至污至秽之，天时地利人和，此时不往，更待何时？”

    “那……那东西岂是我们能破的。”店家听得斩雪二字便是一哆嗦，吓了一双灰的兔耳朵。

    谢灵徵莞尔，忽地脑海中浮现一藏木桶的灰兔来，于是他随手捡了桌上一只筷筒，往那店家耳上一，笑：“我自心中有数。”

    说罢他跨门外，朝着后一挥手，背着那裹于中的剑，淌着及腰腹的淤泥，复又一脚一脚浅地去了。

    颉老人家中，瀛台仙君坐在石台上，眉心血已止，徒留一颇的红痕。

    他正询问颉老人鬼可有什么除煞术法，颉老人拧眉沉思，最终摇：“你上的煞意乃天地法则所予，杀孽所积而成。你背负万千命，因仙纯净，免受亡魂怨鬼反噬，但要将之消除，却是与自然法相悖，实属不能。”

    萧无音：“我只想灵徵不畏。”

    颉老人一笑：“你这煞，执法尊尚要让三分，天地神人鬼，三界众生岂有不畏者？我如今与你说话不打颤、不躲藏，全因百年相与，一来我知你这煞意非是朝我而来，不存伤我之心，二来我背对你不用瞧你的。谢灵徵往昔不畏惧你，想来也不是因为不怕，只是而妄、妄而勇，自伤八百，愿求一顾罢了。”

    萧无音握着玉瓶之手微微一顿。

    颉老人又：“憎执着本是三魂六魄中第一脉，然灵徵之执念未能归，反以刻魂石所许之约代之，冥冥之中，他注定要与这石上之愿更多几分牵连。只是未曾想，妄在他心中重如斯，一旦剥离开去，竟将你整个人都忘了个净。”

    “他尚且记得仙缘已了，也记得魂魄之痛。”萧无音微阖着目，挲着手中的羊脂玉瓶，“若魂魄归，他可会回来？”

    “许是会，许是不会。”颉老人叹，“沉眠百年，死而复生，谁有能保证仍是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