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还我，我也平白受了好几天在泥的委屈，我要你偿还给我，在我这塔寺里当二十年仆从，洒扫整理，任我驱使。”

    “确是晚辈该的事。”谢灵徵笑。

    “且慢，还有。”泥间僧，“二十年后，我女儿阿雪二十五岁，亭亭玉立一大姑娘，必定落得和她娘一样沉鱼落雁闭月羞，断不能白白到那烂泥横飞的泥去惹一灰土，我看你相才学虽然平平无奇，但好歹是个净净的青年人，不如就留在这里，赘我家，给我女儿当个好郎君。”

    谢灵徵一愣，哭笑不得，：“这可不好，若令大了，嫌晚辈好酒贪杯、潦草浪，您这鸳鸯谱，岂不是误了令终。”

    “你敢误她，我阉了你去！”泥间僧面凶恶，接而将一旁的小女孩抱起，放于膝上与之耍玩，眉间又嬉笑慈祥起来，“不过阿雪若是不喜，也无法，自然不能便宜了你这个浪，那到时候你就回泥，接着眠宿柳吧。”

    谢灵徵听罢，明了他这是应允相借之意，当躬行了个大礼，正：“灵徵先谢过前辈，兹事大，灵徵不敢妄自允诺，但必全力以赴，竭尽所能。”

    泥间僧一挥手，将他推了个趔趄，解了上的大红袈裟兜往他上一照，继而大步迈门去，中呼“翠娘”。

    谢灵徵将袈裟叠好，挂于臂弯，俯问扔在椅上坐着的小姑娘：“那位‘翠娘’是你娘亲么？”

    阿雪姑娘转了转乌黑油亮的，：“爹爹兴，要叫娘亲去取酒。”

    “爹爹很兴？”谢灵徵莞尔。

    “兴！”阿雪晃着穿红绣鞋的小脚，声音清亮，“那酒本只有三坛，一坛在百年前爹爹朋友去世的时候送走了，一坛要留到阿雪嫁的时候喝的，还有一坛爹爹自己都没有算好什么时候开呢！”

    谢灵徵垂眸微笑，心中似有什么化了开去，他摸摸女孩的额，轻声：“那我更是要好好品一品这稀世佳酿了。”

    阿雪拿灵的睛瞧了他半晌，忽地把刚才那枝桃递还给了他。

    谢灵徵茫然接过：“怎么了？不喜么？”

    “爹爹说过，鲜赠人。”阿雪眨，“我借献佛，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