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外面留了立式龙，五条悟拧了把，发现居然还真能。不过因为太久没人用，里来的有些浑浊，他就静静在旁边等着，等到清来，这才过去洗净了手。

    郊区的废仓库，四周只有鸟叫虫鸣声，偶尔有送货的大卡车从不远的大路跑过，嘶哑鸣笛，才让这亮堂很短的时间。

    五条悟用T恤摆手，这才好整以暇的转看向候在不远的夏油杰，又问了一遍：“到底给不给我。”

    夏油杰莫名想笑，因着五条悟总是如此。他轻轻一搭，“你怎么不问伊莱跟不跟你走。”

    他看着五条悟有些茫然的拧起眉来，于是明白五条悟本没想到这里来。他带往车上走，打算快回专去，边走边说：“本来我以为是你放他来的。”

    五条悟更加茫然，难不是他放伊莱来的吗？

    “现在看来好像是他自己想离开。”

    被戳到痛的五条悟又开始黑脸。

    来时是夏油杰开车，回程五条悟也自觉往副驾驶坐。他大力摔上车门，等到夏油杰打开驾驶室坐来，这才冷声说：“他说过他喜我。”

    夏油杰淡定应声：“是么。”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

    “没什么态度。”夏油杰趁着倒车的功夫转看了一气急的五条悟，“只是我觉得如果他原话是这个，你说这话的时候应该不会是这个气。”

    应该会很嘚瑟，恨不得尾翘上天。

    夏油杰表现得太过游刃有余，五条悟冷着脸在心里低咒了一声。他从未如此后悔他和夏油杰的过分熟悉。

    等气过了，他又问：“你不会觉得他喜你吧？”仿佛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他很快又补充，“你们才认识几天？”

    “……谁知呢。”夏油杰低声说，“他的喜好还小孩心，谁对他好他就喜谁。”

    说到这里，夏油杰想起查到的伊莱的资料，于是问五条悟：“专近两年有设心理咨询老师吗。”

    五条悟有些不耐烦，“要那个嘛？增加支？”

    “不是说伊莱是见到了吃掉自己父母的诅咒后自己找到专的么。”前方的信号灯变红，夏油杰很快转看了五条悟。

    “正常小孩不会那样吧。”

    “……”五条悟也不知正常小孩会怎么样。他只猜了猜，大概会哭会闹，会崩溃至极。

    可那时候夜蛾校告诉他，“伊莱很冷静，不是事还是分析问题。”

    夜蛾校和夏油杰说的话综合到一起，五条悟才猛地反应过来，伊莱好像是不太正常。

    他在学校见到的伊莱人缘极好，不是前后辈还是同期，都很喜伊莱。那孩过分开朗乖巧，一不像经历了夏油杰所说的那件事。

    甚至今天晚上的反应也很奇怪。

    五条悟越想越糟心，等到车停在专门，他才说：“我要带他去我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