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敢哪敢。”展清不心中酸楚，陪着笑，“咱家可也不敢得罪东厂。”

    调笑过后，展清关切地问：“你今日觉如何？可曾想起什么来？”

    “我很好。”何方舟犹豫一，问，“我且问你一个人，叫明庐的。”

    展清一怔，先些没保住嘴角的笑意，试探：“怎么问起这人来了？你想起了什么？”

    “什么也没想起，否则，还问你作什么？”何方舟坦然，“是耀宗，他今日来找我玩，忽然提起了这名字，说很久没见他了，说他以前总来找我，带我和耀宗玩耍，是个很好的人。听起来，好像我与这人之亲近，不输我与你。可我思来想去，自失忆以来，好像从没见过这人，甚至，也没听别人提起过他。他也是太监吗？”

    他不是太监，咱家都不稀罕把他阉了，咱家恨不得把他凌迟！

    再说曹耀宗那傻，平时也记不住个，这时候倒想起来那王八？可真是个吃里爬外的小兔崽，倒真是曹国忠的亲侄儿！哼。

    展清心中波涛翻涌，恨不得立刻就痛骂明庐一通，好叫方哥知，日后休得再惦记那不要脸的混帐。

    可他言又止，最终只：“不是太监，是沈无疾他亲哥。这其中说来曲折，沈无疾本姓明，与他父兄失散多年，最近才认亲。他是个江湖人士，也是江湖派，与沈无疾关系不是很好。你起初是好意，为他俩兄弟周旋，大约是这么熟了起来。我和那人没说过几句话，不熟。”

    展清终究没说那厮坏话。

    一则，他不愿叫何方舟失忆了还记着那些倒霉事，二则，他也不屑趁着何方舟失忆了，就在背后说明庐坏话，要说，他更乐意光明正大地当着面说。

    可他虽不说，何方舟察言观，也觉了些异样，问：“我却觉得，你好像也不喜那人。”

    展清犹豫一番，闷声：“是不喜。”

    何方舟若有所思地，温柔：“那我不问了。”

    展清忍不住慨声：“你就是失忆了，也这么为别人着想。”

    何方舟笑了笑，正要说话，就见展府家过来，说：“老爷，有位客人，自称是沈公公的兄，来探望何公公的。”

    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