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赶抬手，不好意思地捂住睛：“哎。”

    夏以桐笑了笑，说：“那会儿大家都看这个，去邻里邻居的阿姨，班上同学见面，问：‘在家吗呢？’‘看电视。’‘是《天尽》吗？’‘是啊。’要是问一声天尽井村的巧儿，上至八旬老叟，至黄小儿，谁不认识？谁不喜？谁不想娶回家个媳妇儿、儿媳妇儿什么的，你可是我们班全男生的梦中人，啊。”

    好羞耻啊，虽然陆饮冰不以此为黑历史，但是被这么夸还是起了一疙瘩。还啊，啊什么啊。

    “知了知了，快往说。”陆饮冰仍然捂着，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我是多少岁来着，”夏以桐皱皱眉，陆饮冰忍着忽然戳来心上的一剑，提醒，“十岁。”

    “对，十岁。”夏以桐说，“其实很多的画面我记不清了，就记得那天大雪，很冷，但是屋里很，我看到电视屏幕里现的你，整个人一瞬间就得不知在哪了，睛直勾勾地看，就跟命中注定一样。”

    “后来呢？”

    “我就追电视剧了，放学比那些男生跑得都快，虽然电视剧晚上七多才放，但也不能耽搁，我要回来吃饭洗脸洗衣服照顾小朋友，事儿多着呢，等风风火火忙完，偷摸往院屋里钻，还好院我。”

    “福利院不给你们看电视吗？”

    “给看，但是人多，而且有的孩岁数小一，就看看新闻联播，基本上八钟以后就不放了，他们要睡觉。”

    陆饮冰发现听夏以桐讲这些事还是有意思的，仿佛前就现了那么个十来岁大的小姑娘淘气又忙碌的样，也笑开来，问：“那其他想看电视的大孩怎么办？”

    夏以桐突如其来的沉默让陆饮冰怀疑自己说错了话。

    “院里大分都是残障或者智力有障碍的儿童，所以才被丢弃的。”夏以桐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我这样的……比较少。”

    真正在福利院里生活，环境是很压抑的，那些被遗弃的孩都有着或多或少的残疾，有的不会说话，有的耳聋，有的视力障碍，统一集中在一起，冷漠、仇恨，乃至争吵、打架、欺凌，都存在着。

    “虽然我们的院特别好，特别慈祥，相对于别的福利院要好一些——因为我赚钱以后也资助过一些福利院的建设，所以有对比——但也只是一些而已，作为里面为数不多的正常人，”夏以桐苦笑，“院疼我，也是想救我吧，不想让我陷泥里去。”

    “你是……”陆饮冰言又止，她想问，那你是怎么到福利院的，你这么好。

    你这么好。

    “你怎么不问我？”夏以桐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