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突然坠了诡的地狱，空气都变成了沉重浑浊的银，四面八方地涌过来，压迫着他的骨骼脏。他有稽的窒闷，，耳边嗡嗡地响，有那么一瞬间，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声，咚，咚，咚，急又癫狂，宛如扭曲刺耳的尖叫。

    他张了张嘴，咙得发疼，他想问程久，你笑什么？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枯涩的声音：“你不是程久。”

    他说，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费力。

    程久笑声一顿，从他肩上抬起来，黑漆漆的瞳盯着他，薄的轻轻张合：“师尊，您说什么呢？我不是程久，又会是谁？”

    霜迟说不话，他像个骤然断了线的木偶，灵魂飘在空中，僵的无法对外界的刺激作正常的反应，只有一变得冰冷的双手无声地离开了程久的肩背。

    程久凑过来在他的上吻了两，说话时齿间呵的温气都拂到了他的脸上，很亲密的模样：

    “怎么了？我吓着你了？”

    霜迟到恶心。

    前这个，还不知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吻，碰，气息，都让他无法抑制地排斥。他想到不久前自己还在和他浪地，胃里突然就一阵翻涌。

    他差吐来。

    于是在程久又要亲他的时候，他僵滞地把脸扭到了一边。

    程久顿了一顿，底笑意渐渐消失：“不让亲？”

    霜迟恍惚间想起，他回来那日，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也是类似的不悦的吻。

    而他那个时候怎么想的？是了，他觉得有些好笑。

    多么好笑！只怕在这人里，他才是好笑的那一个！

    程久定定地看着他冷的侧脸，似是也被勾起了同样的回忆，眸光忽地一闪，鬼使神差地：“还是说，我亲得太急了，又让你不舒服了？”

    “我慢一，可以吗？”

    这句话听在霜迟耳里，无异于不怀好意的嘲讽。

    他一握了拳，心如刀割，却又自一般，忍不住转过，怀揣着一丝摇摇坠的希望，看向了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