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霜迟毕竟之前在玉宵担重任，不能当真一走了之。

    好在他从前有一好友，医术了得，在外素有神医之名，对仙之别也不那么，他把一直昏迷不醒的程久暂时付给对方，自己先给程久添置了些衣等用品，这才折返玉宵。

    一应事务接完毕，已是半个月之后。

    好友住在一远离人烟的山中，他一路赶慢赶，用了最快的速度，万里之遥，半天不到就已抵达。待真到了山脚，脚步反而慢了来，抬仰望着云雾影影绰绰的檐角，竟有些怯。

    他这半个月里并未和好友通信，一方面是因为忙，另一方面，心里何尝没有逃避的心思。是以，此刻对于程久是个什么况，他是一无所知，也不知，自己得门去，见到的，会是他的徒弟程久，还是那个邪佞妄为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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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真相竟会这样不堪。

    “令徒并无被夺舍的迹象。”容貌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的神医同他说，“据我推测，他应是在无意识的况收了那天遗留的本源，天顽固，虽然真灵已泯灭，残存的意志却仍有极的迷惑。他濒死之时受其影响，才会认为自己是天。也是他运气好，稍微倒霉一，只怕那时就已经爆而亡了。”

    直到霜迟走程久的卧房，耳边翻来覆去响起的，都是好友的这番话。

    程久还在昏迷着。

    好友告诉他，这是因为程久在逐渐恢复自己的意识。他中途也醒了几次，但时间不。

    天的气虽然纯，却也一直在迷惑着他的心智，叫他陷泥潭，迟迟无法复苏。本来如果一直这样去，他最后就算不死，也会彻底疯掉。但霜迟之前为了控制住他的，叫他折损了大半气，误打误撞竟使得他减退，初步有了清醒的迹象。

    现在只需帮助他梳理杂的气，彻底将之化为己有，便能转危为安，再无后患。

    运气好么？大概是的。

    可霜迟却兴不起来。

    他站在程久的床前，一片死寂里，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年少时以化游历所经历过的一件事。

    一个少女痛失双亲，独自外投奔远在他乡的姑姑，路上遇到歹徒，清白被污。幸得一好心人相救，钱力，又温言安。日久了，两人意渐笃，后来结成连理，少女却无意中得知，倾心相许的夫君，就是当年那个带给自己最绝望的歹人。

    ……

    这大概是不应该有的想法。他的小久，是被迷惑了心智，同样也是受害人，他怎么能把他和那心存歹意的恶徒混为一谈？

    可他的心，却又和得知真相的少女如此相似。

    他盯着程久无知无觉的面容，愤怒夹杂着挥之不去的痛楚一起燃烧起来，他脑海里一时是程久叫他师尊，闭着睛低亲吻他的认真模样，一时又是主冷笑着迫他跪自渎的邪景，越是回想，就越是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