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馨并没有再见程如风，和柳凤谈完之后就直接走了。

    柳凤替她了个歉，说他师傅灵华真君只有这一个女儿，实在是坏了。

    程如风只笑了笑，问：“你什么时候走？”

    柳凤沉默了很久，伸手过来，握了程如风的手，轻轻：“我是要陪你去传送阵那边的。”

    程如风没说话。

    柳凤自己反而有愧，轻轻叹了气，“但……这一去，说不定就不会再回来，所以有些因果，我必须在那之前个了断。”

    修行之人么，最重因果。

    一个没理好，说不定以后就不能心念通达，甚至可能心缠。

    程如风：“你不必跟我解释，原本……”

    柳凤住她的。

    “你不能说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他说。

    柳凤又叹了一气，低来看着她，“你有过拒绝我的机会，但你留了我。我送过你离别礼，是你又跟我说舍不得。现在你若想撇清，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

    程如风无话可说。

    是，是她自己见起意。

    是她自己贪恋他的声音又馋他的。

    结果人家为她违抗师命，她要是再反过来撇清，那何止是不公平？

    简直就是贱人。

    但就这样……她又觉得委屈了柳公。

    程如风心复杂，最终还是轻声：“我是想说，你不必跟我解释，我原本就是信你的。你想什么只去，完了想回来也随时都可以回来。”

    柳凤当然能听来她临时改，但对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凑过来亲了她一，：“我已经给白映山传了讯，等他回来我再走。”

    程如风往他怀里靠了靠，：“不用这样，我在灵宗不会有事的，你只去好了，早去早回。”

    “我只是觉得这个时机有微妙。”柳凤伸手搂了她，“白家兄弟才走，我师妹就来了。我师傅师妹虽然未必和鹰扬府有什么关系，但难说会不会受谁影响。”

    程如风心一凛，突然握了他的手，“他们是不是真的也开始怀疑及时行乐图在你这里？”

    那样的话，柳凤回仙音派，也未必安全。

    柳凤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她，：“不必担心，他们早在我刚从宁城来的时候，就已经彻查清楚了。”

    他这时虽然在笑，但程如风却看得来，他底却还是有一丝无法掩饰的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