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真正大的力量——比如天剑宗这一剑——她两辈积累来的，所谓“生存的智慧”，一用都没有。

    冷明贞，转继续看向白寄岚，不再与程如风说话。

    白寄岚之所以能成为傲月公，除了自己的天赋，也是因为天剑宗和白家的培养，倾注的资源不必说，一应杂务更是一不必沾手。

    明亮，锐利，又森冷如冰。

    所以才会轻易被程如风拐走。

    碰上不在乎她的人，她都不是。

    但现在的五品丹师……还是远远不够。

    这样的女人，怎么得上白公？

    他们这样的散修，采药炼丹辛苦度日，怎么供得起白寄岚修行？

    她得上人家一发丝吗？

个没脚的散修，何德何能可以和这样的神仙公订婚？

    很显然，她听了程如风的言之意，但态度依然平和。

    这反而让程如风有尴尬。

    冷明贞对人家的婚姻和原也不想多作评价，但现在她想招揽白寄岚，就没办法不去考虑风四娘。

    但有什么办法？

    她当然也能听得冷六小的意思。

    程如风想到这，也不是没有疚，但还是：“白公的事，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思。六小不如等一等和他自己谈？”

    白寄岚站在一块山岩上，白衣胜雪，黑发如墨，姿。

    她这样提起萧老，对陈九昌之当然是最好的威慑，但在冷六小面前，只能显得自己底气不足。

    她的确就是底气不足啊。

    冷六小悄不可察地又扫了程如风一。

    冷六小态度越好，反而越证明没把她看在里。

    目无尘，心无旁骛。

    无数细微的剑意，在他的边缭绕闪烁，像是电火，又像星光。

    “还没有。之前萧老给了些指，我还没有学透，还是一边学着一边先在行会里领任务。”程如风回答。她也不知冷六小为什么突然跑来跟她搭话，心中略有不安，索先把萧老的虎先扯来披一披再说。

    甚至比当初面对柳凤那位素馨师妹的无视时更难堪。

    这也是她要来考丹师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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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自己好像那遇上风草动就先叫的小型犬，说好听是机警，其实不过是在用先声夺人来掩饰自己的张恐惧。

    程如风同意。

    他这一百多年，只专心练剑。

    她能在白寄岚柳凤他们之间左右逢源，说到底是仗着他们的喜，而不是她自己真有多少能耐。

    冷明贞温和地：“考结束的时候，看到很多药行都给风真人递了贴，你决定去哪家了吗？”

    如果不把自己的“靠山”先摆来，像她这样的小人，随便谁伸手就碾死了。

    “剑修的修行，需要专心一致和大量资源。耽于市井杂务，未免太对不起这份天赋。”冷六小看向程如风，“风真人觉得呢？”

    心底某个地方第一次觉得黄芪说得对。

    毕竟到了她这个地位，又怎么会在意那条狗仗人势的狗呢？

    冷明贞果然静了一静，才：“你不必张，我只是想请白公到我冷家个客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