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气息愈发重，得人不过气。

    段天边被人稽地半拎着，又一次张了张，艰涩腥苦，依旧什么声音都发不来。

    她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耳光，被打懵了，眶鼻腔控制不住地发发，几乎仓皇地垂视线，意识拒绝去看那张脸，可无数细小的碎片却在那平静的一里自动拼接、重组，问了无数遍都没办法得到答案的问题，也在那平静的一里迎刃而解。

    拨开迷雾般的谎言与不知真心与否的甜，段天边直到此时，才终于看清隐藏在那张清俊面孔，冷淡得不带一丝温度的表。

    “段队亲我什么？”

    “看着我，不许闭。”

    “那就别去，只和我在一起。”

    “段天边，不准反悔。”

    “……我也你。”

    她闭气闭得太久，等终于第一氧气，猝不及防地剧烈咳嗽起来，闷痛，胃里灼烧翻腾。那恶心劲再一次席卷而来，让她咳得涕泗横，狼狈不堪。

    段天边觉得自己的骨都在这一刻被一寸寸地敲碎了。

    老六嫌恶地松开手，扫了蜷缩在泥地上闷声咳的段天边，抬望向屏幕里盯着人看的十七，“瞧我这记，都忘了跟十七爷汇报，这女人早上突然发疯吞了二十多颗退烧药，差死了，刚洗完胃没多久，还经不太起折腾。”

    十七收回视线，半晌又淡淡：“是吗。”

    他声音轻飘飘的，混杂着电落不到实，嘴里说着“是吗”，听上去却像是很随意地捧个场，仿佛对她是死是活真的没什么所谓。

    老六脸晴不定，一时竟然拿不准他究竟是真不在意还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