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和车窗玻璃。

    「你画太久了，害我睡着。」

    （竟然怪起我来？）

    我懒得回应他莫名其妙的话语，保持沉默。

    秦献民坐回我的边，往素描本上一看：「我都睡一觉起来了，你才画这样喔。」

    「我不会画人像，你要我说几次？」

    「好啦，嘛生气？」

    （我才没有生气！）

    秦献民又说：「看你廓都画好了，应该不需要模特儿了吧。」

    （不需要！我本不想画你！）

    我摇摇。

    「那你什麽时候可以完成整幅作品呢？」

    「我不知。」

    「给个时间嘛。」

    「一个礼拜吧。」

    「还真久。」

    （嫌什麽嫌，不然不要画啊！）

    我依旧不答腔。

    「好啦，你慢慢画，要把我画帅一喔。」

    一说画丑没关系，一说要画帅一，我对这样颠三倒四的人实在没办法与他谈去。

    我拿起画笔，从秦献民的肩膀慢慢画着。

    秦献民则在一旁看着我画图。

    「学弟，你画得很仔细呢。」

    我佯装专心，没回答他。无所事事的秦献民只得从他的书包里拿一叠纸和笔，不知在认真修改什麽。我瞅了他一，原来是在修改乐谱。

    我神的飘移逃不过秦献民的法，他指着乐谱对我说：「这是周末我要演的曲目，得编曲一，我们乐团在雄市区的Pub表演，你要来听吗？」

    「我…应该不行吧……。」

    「家里不让你门吗？」

    虽然家里不太我的行动，但我真的很少离开镇上，用今天行的话语来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宅男」。

    「他们不会我…而是我很少门，也没通工，都在家比较多。」

    「你一定要来听啦。」秦献民从书包里拿一张票拿给我，说：「这是公关票，很稀有的，你可以免费场。明天演八开场，九结束，如果你觉得太晚结束，可以来听几首後就提早走没关系。」

    我接过票看了一看，上的演地址是一家位於市区的PUB似乎离火车站不远，秦献民乐团的名字由四个莫名其妙的英文字组成──叫「DSCH」。

    「我再问爸妈看看。」

    「我会等你。」

    之後的旅行我没再跟秦献民多说话，我专心在图画上，秦献民则研究他的乐谱。

    火车到站，我和秦献民一起车，走过地，了剪票。

    走到车站大厅，秦献民依旧跟在我後，我不想回看他，加快脚步往车站外面走。

    秦献民当然不会这麽放过我，跑到我前方挡住去路，对我说：「学弟，你为什麽要走这麽快？」

    我无法掩饰不耐烦，对秦献民说：「学，你到底想嘛，让我回家好吗？」

    秦献民走向我，将双手搭在我的肩上，脸上再次诡异的笑容。

    看着秦献民的脸，我心中惊惶起来，心想他该不会又想拖我厕所吧！？

    「走吧！」秦献民对我说。

    （又要去哪里！？）

    「你在担心什麽？我只是想载你回家而已。」

    （真的吗？）

    我一都不相信秦献民的说词。

    「不相信我啊，我去牵车，你别跑掉喔。」

    不一会儿，秦献民真把脚踏车牵来了，我总算松了气。

    「上车吧，我载你回去。」秦献民中说着跟上礼拜一样的台词。

    虽不愿，我还是上了车。

    秦献民轻快地踏着脚踏车，嘴里又哼起歌来，他真是个唱歌的人。

    这首歌我没听过，不过旋律听起来不错的。

    秦献民唱完，问我说：「你觉得好听吗？这可是我自己写的歌喔。」

    「还好听的。」

    「明天我会唱这首歌，是第一次公开演，你一定要来听喔。」

    秦献民真是个唠叨的人。

    我「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秦献民又继续唱起其他歌来，我在後，用双手搭着他的肩，迎着温冬夜里的凉风，倒有一番特别的受。

    不知怎麽，我突然希望秦献民可以骑慢一。我很讶异，自己竟然有不想与这个既变态又罗嗦的人分开的想法。

    秦献民拐了个弯，转老旧眷村的小路。

    眷村的居民多半早睡，被步的社会抛弃的区块，连路灯都显得黯淡无光，只有此起彼落的虫鸣，在一片静谧鼓噪着。

    脚踏车忽然在接近家门小巷的暗停了来。

    （怎麽不骑了？）

    「学弟，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