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死无憾

    崔攸径：妹妹殂了？

    阿京大惊讶，阿兄怎么猜到的？

    崔攸用小匙挑粥，也不抬，今日来，不见它吠我。

    妹妹是王宗弼送阿京的犬，几与阿京同龄而偏幼。阿京无兄弟姊妹，遂以妹呼之，若手足。

    崔攸既不喜王宗弼，对此犬也澹澹。妹妹会看脸，你若无我更凶，还咬过他一。

    好可怜的。阿京忆及妹妹死状，泪汪汪。

    崔攸刻薄她，父母逝时，也不见你如此难过。

    那是不一样的。

    她的父亲虽早夭，却是死在率军收复燕地，功成名就之后；她的母亲不愿留在没有心丈夫的人世，死对其来说，是潇洒的解脱。

    妹妹有遗憾。

    什么遗憾？

    妹妹喜黄米饭。当日厨，一只锅里炖着，一只锅里炊着黄米饭，饭未熟而妹妹殂，岂不是遗憾？

    崔攸却：我为世人，无资格凭悼太平犬。

    阿京不觉莞尔。世人常责崔二十一郎词锋尖锐，她却喜他多隽语。

    餐后，崔攸命僮仆将礼搬来，与阿京过目。却是易州墨与中山紫毫。

    阿京叹气，多谢二十一兄。人家荻杆画沙学的字，都较我的墨猪为优，我真是愧对好笔好墨。

    崔攸笑看她，你上次信中请我的履样，当是要为我制履，可制成了？

    啊，这个

    崔攸见她磕，面顿时一冷，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