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巍刚打开电脑，准备修改那个未完成的3d打印模型——他计划周末去图书馆的3d打印室把它打来。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姚桔发来的消息，问他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猫披萨店学习。

    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又是披萨店。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觉得在那满是油烟和嘈杂的地方能学得去。更别说苏然总会坐在旁边——那个女孩一题要反复讲上三四遍才能勉理解，每次看姚桔给她讲题都让他耗尽耐心。

    他盯着消息看了几秒，指尖在键盘上悬停。或许可以换个地方？比如图书馆，3d打印室，或者他想起上次那个安静的小公寓。李巍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那句“要不去小公寓”在对话框里打了又删。

    他烦躁地了眉心。这个提议确实最理想——安静，没人打扰，也不用应付苏然那些傻瓜都不会问的问题。但直接说来……意图未免太明显了。仿佛想要和姚桔那个的心思晃晃昭然。

    “pizza店太吵了”李巍打来了一句客观的评价，但是大拇指犹豫的停在发送的位置。

    不然还能去哪儿呢？他想不来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单独约姚桔来。苏然倒是一个极好的幌，因为她是真的需要补习所有的科目。

    李巍又把刚打的这句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了。

    “几？”他发了过去。

    姚桔几乎是把脸埋了手机屏幕，张地盯着对话框，直到这两个字赫然现。yes！姚桔如释重负！轻快的瞬间冲散了所有忐忑，让她几乎要从椅上弹起来。她飞快地敲击屏幕，生怕晚一秒他就会反悔：

    “上午十可以吗？老地方，猫披萨！”，她原本想约午，但念一转——李巍不喜吵闹，上午的店铺肯定更清静。这个小小的贴让她觉得自己格外机智。发送成功后，她立刻切到和苏然的聊天界面，手指飞舞着打字，字里行间都透着捺不住的雀跃：“搞定！李巍来，十”

    李巍只回了ok的表。姚桔有些失落。屏幕上那个咧嘴笑的小黄脸，此刻看起来既敷衍又疏离

    姚桔推开“猫披萨”店门，风铃发一串清脆的叮咚声。

    她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就搜寻到了那个靠窗的角落。李巍已经在那里了。晨光透过玻璃，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静谧的光影。这次他带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结构复杂的3d建模图，他微蹙着眉，修的手指握着鼠标畅地移动，时不时轻敲几，发卡他卡他的声响，整个人仿佛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

    苏然则百无聊赖地坐在他对面，整张脸几乎要埋摊开的理书里，一手痛苦地抓着自己本就不算整齐的发，另一只手有气无力地转着笔，笔杆一次掉在桌上，发嗒的轻响，显然正被某难题折磨得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