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上）

    半年之后。

    李家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面临海，三面环山，虽然地理闭，倒也自给自足，民风十分淳朴。

    村东半山腰上，建了一座小学，全村四五十个小孩，都挤在这里上学。

    学校的资产，统共只有一间破教室，一间破宿舍，一个黄土飞扬的场，外加一杆木旗杆，每天早上学生来了，第一件事便是升旗。

    “周老师好！武老师好！”

    孩们一窝蜂地拥石块垒的校门，到两个年轻人的面前，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小个的周老师，被孩们围得左摇右晃，连声叫：“好了，好了，快排队！”

    大的武老师走了过来，一手一个，把那群扭扭糖一黏住周老师的小调，全都拎到了场上，摆成两排。

    周老师激地向武老师望了一，整了整衣角，喊：“预备——起！”

    听孩们拖了调，低低地唱了起来，校门外几个送孩的大婶，也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三嫂，你说他俩，就是半年前，村从海上带回来的那两个人？”

    “可不是吗？听说啊，救起来的时候，两人浑是伤，要不是村带回家，让他闺女照顾了两三个月，准死了！”

    “我家老当时就在，他说啊那天远远看到一艘船爆炸了，后来碰到两个人，抱一个浮板，后脑勺都是血，得他们赶捞了起来。”

    “啊哟！死人了！”

    “后来人总算救活了，可是两个人脑都受了伤，那天爆炸时发生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连过去大半年的记忆，都给丢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对方是谁，怎么认识的，都模模糊糊的，而且脑一想，就痛都厉害，村怕他们发病，就让他们不要再想了，村里人啊，也都不许在他们面前提这茬！”

    “怪可怜的，年纪轻轻的，没有炸死，也差被炸成傻...唉！”

    “还好他们以前学过的东西，都还没忘，村一看，刚好让他们补缺，到学校教书。”

    “我说呀，甭那么多，你看孩们多喜他俩啊，教的呀，也比以前那个先生了一百倍也不止，咱们以后呀，也少心，不用天天跑过来看了。”

    “那怎么成？他俩到底是外人，我可不放心，明天我还得亲自送孩来！”

    几个年纪略大的一听，都笑推搡起最后说话的那个女人，笑：“我看你不是不放心，只是想来看看武老师！”

    那女人顿时臊红了脸，抬手就打那几个人，骂：“放！我打死你们几个老！”

    被打的人急了，也骂：“还不承认？我告诉你男人去，说你一天到晚，就想武老师的大！”

    “吵什么吵，还要不要脸？”

    一个威严的声音喝住成一团的女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