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平生最温柔的一个微笑，说：“阿策，别犯险了，回家去，照顾好自——”

    他话音未落，游魂瞬间消散，似是被黑白无常扯了黄泉。但是戎策从未见过行被带走游魂，鬼差亦没有如此无礼。他愤然，恼怒，怒斥，锤砸地面直到拳峰血模糊。他怀中抱着未冷的尸首，好似他的魂魄跟着杨幼清一同飘去了曹地府。

    戎策这才意识到，他这辈没了谁都可以，不能没有师父。

    也不知是谁先动了心，但是小徒弟先亲师父的。收拾收拾准备结婚吧。

    第107章  绝望

    从昆仑丘的石窟来之后，戎策不许任何人碰杨幼清的，一路抱着他找到来时见到的冰，亲自垒了一座不化寒冰造就的床榻，双手通红几度失去知觉。旁边的校尉想帮他，被他声怒斥了去，又有人想替他将杨幼清抱到冰床之上，刚一碰到监察大人的衣角，便被戎策在地上，拳拳砸向脑门，若非旁人拦着，怕是要把人打死。

    戎策没有将这件事告知京城，他也不许任何人透消息。这些校尉在年轻千中看到了的杀意，藏匿着隐忍的痛苦。随后，戎策独自在冰中待了一个午，来的时候圈红，嘴几乎是青紫。他哑着嗓，命人一刻不歇守着山，接着骑离开。

    之后有人去过，冰之散落了一地的纸张，龙飞凤舞的字迹誊抄的是全本《山海经》，整整五遍，上面还有结成冰珠的泪痕，染了字迹。

    此此景，被打得满脸青紫的校尉也不再埋怨千大人，他捧着一张纸，惆怅说：“他这是要去哪呢？监察大人在这里，他还能去哪呢？”

    “难说啊，”阿龙一同样是忧心忡忡的模样，监察大人虽说平日里总是副凶狠模样，但他护短，若是伏灵司的人被欺负了，就算是一品大员，杨幼清都要去说理，“戎千令，谁都不许告诉，大约是他自己有打算。”

    阿虎一个哆嗦，牙关打颤：“我在这里半刻钟都冻得慌，你说千大人，怎么能忍一午呢……”

    戎策会过人间最饥寒迫的折磨，也同样受过人最暗的一面。他在污秽的骂名中大，七岁有幸认识杨幼清，是大哥哥将瑟瑟发抖的他从梨木桌拽来，也将他从无尽的黑暗中拯救。

    他不明白为何死的不是自己。

    距离麒麟最近的是他，而他却丝毫未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