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零章：該大哥的，我不能貪

    原婉然一行人回到四喜胡同，大門未開，門後便吠叫連連；門開了，一團黑影由地上衝，三兩進趙野懷裡。

    墨寶乖。趙野抱起墨寶，墨寶扭搖尾了他一臉，不住嗚汪哼叫。

    趙野索抱著牠跨火盆，而後進浴間洗浴。

    他來時，由外頭叫來的酒湯飯齊整擺了一桌，夫妻三人招呼田婀娜、金金旺等替趙野力的親友座，眾人傳杯盞，把酒言歡，看時辰差不多，便告辭離去。

    原婉然送完客，與韓一、趙野回內院，驀地擔起一把心事。

    趙野獄，這日她應當也願意與他同宿，然而當著韓一的面與趙野回寢間，韓一還就暫時住在正房東間，離趙野的西間並不很遠

    思及此處，她直捂臉。

    可巧大門響起拍擊聲，一位士兵找來，是營中有急事，韓一立時牽來座騎與他回營。

    兩人策馬了四喜胡同，那士兵冷不丁打個噴嚏。

    勞你久等，受涼了，韓一：待會兒多吃幾杯酒，搪搪寒氣。

    那士兵擺手：沒事，鼻老病。您也把我說得忒嬌弱了。我您囑咐的點到地頭，等客人走再上門，這前後不到一盞茶工夫，能受什麼涼？不過您門便門，幹麼找小的打幌？家裡不讓去嗎？

    韓一淡淡一笑並不答話，兩人漸次消失在夜裡。

    那廂原婉然洗浴回寢間，趙野已在床上坐等，兩人四目相投，她快步投進他懷裡，他抱住人順勢往後仰倒床面。

    房外夜風輕拂，木枝葉窸窣，墨寶在正廳大打呼嚕。趙野一一輕撫原婉然，淌過他指的長髮略帶氣，緞一般順，懷中人溫嬌柔，散發浴後清氣味。

    他心頭靜謐，歡喜綿綿。

    許久以後，他說：婉婉，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原婉然在他耳畔呢喃，笑得心滿意足，如今好了，你回家了。

    趙野挪，將自己與她帶進床上，側躺相對

    婉婉，大哥既在京營當差，咱們三人就同住。

    嗯。原婉然略動了動，隱約猜到接來的話頭。

    趙野攬住她，靜默半晌果然：日後我們兄弟輪與你同宿。

    他覺手嬌軀緊繃剎那，立時將她摟得更緊，我自然捨不得，但你也是大哥的妻，否則他頓了頓，抵住她額頭低語：該我的，我不退讓；該大哥的，我不能貪。

    我懂，原婉然縮在他懷裡，細聲：當年我打定主意跟著你們兄弟倆，便預備這天到來。

    她只是沒料到，兩年前自己鍾韓一，兩年後卻同當初不對盤的趙野絲牽纏，比起跟韓一的分竟多了些。這時聽趙野表態分享夫妻生活，不僅尷尬，而且有些失落。

    話說回來，趙野不提同宿問題，她也得開。韓一好容易平安歸來，這些天她淨記掛趙野，無意間一定有冷落前者的地方，再這麼去，不論有意無意，都不是三人相處長久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