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酒醉七分醒 （上）

    Daniel 视角

    Benjie嘅嘴喺我块面前前慢慢移开，我慢慢睁开，见到佢面上面嘅泪痕。佢揽住我，因为血面嘅酒而变得好。我双手环扣住佢条腰，但我知今晚佢最需要嘅，并唔系呢一个拥抱，不过，可以揽住佢嘅觉，真系好舒服。我唔知，我系咩只系佢今晚嘅一个替代品，不过，我可能我自己都饮多咗几杯，酝酿到好需要边嘅人嚟宣导一。我无谂过今晚会系咁样，我同佢两个人行过半个港岛，但睇到佢喊成咁，我都唔舍得由得佢自己一个。

    Benjie，解你要为咗个唔中意你嘅人，而搞到自己咁呀？

    伏喺我膊上面嘅佢其实已经唔系好清醒，迷迷糊糊之中仍然好用力咁捉我件外。我谂，最近可能佢都有好多抑郁，先至今日一次过爆哂嚟。终审法院嘅大理石喺黑夜之中显得特别大，拱门嘅另一面完全无任何车经过，我扶住又开始唔系好到路嘅benjie喺电车路轨中间慢慢行，睇嚟佢都唔系好行得到去西环?啦。

    唉，解又系我凑仔。

    我放低Benjie坐喺皇后像广场士站前面嘅行人路，我企喺汇丰总行前面嘅大路，遥望附近有无的士驶过。睇嚟今晚，都系要带佢上我屋企?啦。

    前面嘅的士停低，我行埋去扶Benjie起，佢突然揽住我，呢条友仔，每次饮醉酒都借啲意对我上其手。

    「去边啊？」

    「返屋企啊！」

    「唔?你去边啊？」

    佢好大力咁拉住我，好似我一秒就会消失咁。

    「搭的士啊，乖啦。」

    的士座位嘅革味好似喺宵时段特别烈，收音机播老旧嘅广播剧，速行驶嘅车駄上抖动，令车辆都随住震。中西区嘅斜坡特别陡峭，由绿转黄嘅灯喺面前略过，司机从倒後镜瞄咗一Benjie，意思系，你条死?仔咪呕呀！

    的士驶屋苑面，减速丘令Benjie扽咗两，面发咗啲难以识辨嘅音节。我望咗的士上面嘅电钟，4:58。攞返司机俾我嘅找钱，我就扯Benjie落车。半夜嘅德非常宁静，同两条街之隔嘅苏豪兰桂芳完全喺两条世界，几乎安静到令人耳鸣。门嘅看更已经准备好打开门，我将Benjie推咗lift之後，终於可以松一气。

    我尝试细细声打开屋企度门，然後拉咗Benjie屋，佢发一啲类似咁嘅声音，我即刻揜住佢把，废时嘈醒应该训咗嘅细佬。咁啱我爸爸妈妈去咗旅行，我屋企先至无咁多人，可以静带Benjie嚟。我放低Benjie坐低，行厨房斟咗两杯嚟。

    「唔?咩嚟?？」佢突然开，声线仍然停留喺酒吧讲嘢嘅程度。

    「嘘?细声啲唔该，嚟?，慢慢饮，听朝就唔会hangover?啦。」

    Benjie双手捧起杯，倒佢个胃面，摆低个杯後，一只手托住个，对好努力咁撑开，我谂佢都攰啦。

    我带咗佢我间房，好努力咁想佢唔好发任何声响。我好快咁冲咗个凉，净系着返条底就咗嚟。返到房，见到佢解开咗一半嘅仔卡喺膝之，成个人打横咁训喺我张床上面。

    唉，呢条友，仲系成个细路仔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