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个梦

    陈仝醒来后，去厕所冲了一个凉，然后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恨恨地刻几个字：

    我梦见她给我，在阁楼上。

    末了，又补上两字：   好乖。

    他不写日记，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抒发自己的绪。他将自己藏得厚实，对别人说，不如对笔记本说。

    人会说话，本不会。

    可他忘了，人会动会跑，本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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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关系悄悄并巧妙地在发生着变化。

    和以往一般相，可他们都知不一样了。

    阁楼上那诡谲的两个吻成了他们俩缄不提的秘密。

    一切的平静反而像是暴风雨的酝酿。

    赵停殷上次发烧后没多久就又中了暑。

    喝了藿香正气后又昏昏沉沉地在空调房里躺了半天。

    妈妈来照顾她以后，因为有应酬就又去了。

    四个大人都离家的时候，陈妈妈逮住自己的儿待：“你照顾一停殷，待会儿给她送上去。”

    陈仝。

    陈仝送给她上去。

    推开门——

    现在是午，橘黄的余晖落在她薄纱质的窗帘上，投映一条金的丝带，照亮她白床褥隆起的一团。

    他走近。

    被汗洇的刘海哒哒地铺在她的额前，她皱着眉，像是被恶梦蛊住了。

    脸颊上覆盖着薄薄的汗。

    陈仝在想，她是不是了。

    便动手帮她扯开盖在上的被。

    看清了她的被的光景后，只一秒就又撇开神，重新盖了上去——

    还是那件睡裙，不怎么安分的睡姿将它得皱皱，裙摆翻起，她的粉棉质。

    他不自觉地沉神，将杯放在她的床柜前。

    又看了她两，准备离开的时候，手腕又被抓住。

    称得上是柔弱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