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是宛娘。”

    殷宁木立当地，她不是那讨厌鬼的恩人，真正的恩人是宛娘。

    顾清棠说过，她欠她一条命，可如今那条命是属于宛娘的。

    顾清棠若是知真相，那她一颗因报恩而生的真心，还会是完完整整的只属于她殷宁一人么？

    “恩，他的恩原来是这样报的！”年宛娘铁青着脸喃喃念了一句，突然转朝着驸府外跑去。

    “宛娘！你要去哪里？！”

    年宛娘没有应殷宁，反倒是加快了脚步，最终消失在了殷宁与殷影视线之中。

    殷宁觉得事突然变得复杂起来，她心如麻地回看向殷影，“皇，我突然有些害怕……”

    殷影低捋起了她的左袖，看向她手臂上的那个印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宁叹了又叹，“这个胎记，我总觉得很丑，我一直不喜它。”说着，她倒了一气，“那时，宛娘与我同妹，她知我总为这个胎记不开心，所以有一天，她带了一个小箱来，里面有黛青与银针……”

    “她说，这胎记添几笔，就像一弯很好看的月牙儿……我怕疼，她便先给自己纹了一个月牙儿……”殷宁的话说到这里，突然停了来。

    她想到方才看见的年宛娘手臂上的月牙儿，与她并无不同，她才恍然，当年年宛娘是把这一弯月牙儿画了多少遍，才能保证纹两弯月牙儿一模一样。

    原来年宛娘那时候就已经把她放在心里了……

    只是，她给不了宛娘想要的，如今还占去了顾清棠本该报给宛娘的恩，她这辈，欠宛娘的只怕是永远都还不清了。

    “唉……你们两个胡闹……”殷影懊恼地摇了摇，“也怪我……怪我啊……”

    暮渐，京师巷陌之中，渐起灯火。

    顾清棠与廷尉李昆在案发现场仔细搜查了好几遍，还是找不到什么蛛丝迹。

    “顾少府，这回你我算是完了。”李昆颓然摇，一脸死气。

    顾清棠提灯在巷中又绕了一圈，摇：“总归活着好，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着，她闭上双眸，仔细回想着白日的滴滴。

    平日里年怀安在风楼过夜好几次，甚至半夜醉醺醺的带着两个家将回到太尉府，从来都没有过事。风楼的小厮俱是光王的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年怀安的死与风楼挂上任何关系，那么风楼的秘密迟早会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