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都是墙倒众人推，雪中送炭的少，落井石的多，我立在这里，那些想要趁火打劫捡便宜的就得再好好掂量掂量。”她不需要人保护，但她的产业、以前跟着张汐颜、黎未的人需要她来护。集村没了又怎么样，黎未不在了又怎么样，张家村被灭了又怎么样，她柳雨还在，照样把这摊支去。

    张汐颜的面上什么反应都没有，心里却很不平静。她想柳雨当得起祭落的守护神这个称呼，可她知柳雨不是因为祭神的份才这些。柳雨并不是祭落的人，只是一个普通人，因缘际会成为了祭神，她是可以置事外保全自己过清静日的。

    张汐颜没接话，柳雨没再多说什么，车里一片安静。

    柳雨早就习惯了张汐颜的冷淡和沉默寡言，只要张汐颜能活着能平安，她已经非常满足。她以前还曾想过等张汐颜喜上她，要把受过的委屈变本加厉的还回去才算完，可现在只剩心疼，不想再让张汐颜受到任何伤害。她悄悄地伸手去，握住张汐颜的手，说：“我会保护好你。”

    张汐颜不太习惯柳雨麻兮兮神经兮兮的样，既觉得柳雨就是这么个人，又觉得似乎不是这样的。她的脑有些混，不清楚柳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她纠结片刻，说：“你可以……正经……的吗？”大概可以的吧？她略作思量，问：“你正常……我是指平时，是什么样的？你不用特意顾及到我，我没有病，真的。”

    柳雨顿时乐了，笑：“我跟别人说我没病，结果医生给了我一份人格分裂的诊断报告，大家都用一神病都说自己没病的态度看我，你还没少骂我神经病。”翻旧账这事，忍不住呀，有机会顺便翻翻没什么的吧。

    张汐颜：“……”

    柳雨说：“假装自己没病就好了，过些日能慢慢恢复，这是过来人的经验。”

    张汐颜：“……”你这是安我吗？神病痊愈患者安神病？

    她扭看向窗外，不想跟柳雨再讨论这个问题，不然会有车上坐着两个疯的错觉。总不能说是两个神病在这里惺惺相惜吧！自己除了过往的记忆混了、忘了些事，没别的病。

    张汐颜看到车驶上国，不知要去哪，问柳雨：“这是要去哪里？”

    柳雨说：“找庚辰。”

    张汐颜问：“你有庚辰的消息？”

    柳雨说：“没有，但罗钜告诉我，门分成很多派，其中有一个派专门那些魂鬼怪。庚辰是龙魂，算是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