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这两天刚有人打扫过卫生。

    张汐颜邮到祖师爷雕像前的香炉里还有前几日留的新鲜香灰，就知是柳雷来过。她给祖师爷上了香，对柳雨说：“你哥有心的。”她家都没人了, 连她自己都不知自己还会不会回来, 柳雷仍旧替他们时时看护着这里。

    柳雨虽然在张汐颜的脸上看不什么，但她能觉得到张汐颜的绪。就是那没有特别的伤心难受, 好像很平静的样, 但实际上里看到的一切、边所有的一切都在述说着失去。失去了家，失去了家人, 就连这里的一切都失去了温度。久没住人的屋，哪怕打扫得再净, 也是冰冰冷冷的，没有丝毫人气。

    住在这样的观里, 柳雨真怕张汐颜睡到半夜趁她睡着后偷哭抹泪。

    她知张寿那女儿待张汐颜有多好, 也知张汐颜的父母家人有多疼张汐颜, 可无论张汐颜有多难受，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大过年的，让张汐颜留在这里想爸妈爷爷难受, 那叫什么事儿。

    柳雨当即轻轻抬指戳戳张汐颜, 微挑, 睨着她，说：“哎，你家冷锅冷灶的，要怎么过年？”

    张汐颜说：“过年超市也有营业。”

    柳雨说：“那柳仕则两得哭昏在厕所里。我说张汐颜，是我见不得人还是你见不得人，都回来了，不去我家呀？说不明哪天我就移民不周山当神仙了，常年在外东奔西跑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后天就年三十了。”她抬指戳着张汐颜的胳膊，手指一路，到张汐颜无名指尖的戒指上开始缭圈圈，说：“团年饭呢，一年呢。”

    张汐颜扭看向柳雨，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她说：“就这样去你家？”两手空空地跑别人家去过年？

    柳雨上打量张汐颜，问：“有什么问题吗？”

    张汐颜说：“年礼。”

    柳雨拉起张汐颜就大步往外走，说：“得了吧，柳仕则没往你这送年礼都已经是他不好意思了。你去他家过年，那是给他天大的面。”她拉着张汐颜门到外面拦了辆租车直接回家。

    张汐颜如果是柳氏的员工，去老板家，那绝对不张。可她现在跟柳雨连戒指都上了，那什么也那什么了，再去柳雨家，就有见父母的质，说不张，才怪。她问柳雨：“你父母知你要回家吗？”

    柳雨说：“前天早上跟他们通电话的时候我还在集村忙着收伏你给我的灵蛊王呢，谁知今天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