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让少年脱离他的视线。

    他不过是去理了几只因为韩清失联而脚的臭虫，他的宝贝就被人哭了。

    郁从不知自己这样哭，他觉自己毕生的泪，好像都是为这人准备的。

    他抬手，抱住男人瘦削的肩背，语惊人，“为什么杰还活着，他早该去死，不是吗？”

    听着少年略显恶毒的话，顾修笑得满脸幸福，连腔都在震动。

    雾气翻腾，天旋地转，眨间，两人现在天台。

    这不是韩清差丧命的那个天台，也不是其他学生坠楼的天台。

    这里锈迹斑斑，墙土斑驳，地上还绘制着一个大的，血红的，符文一样的图案。

    “这都是我从里来的血，我就是从这里去的。我查过资料，这栋教学楼面，曾经是个葬岗。我去，吃掉所有怨气和亡魂，最后如愿成为了鬼王。”

    顾修说得一派轻松，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郁却怔住了，嗫嚅：“如……愿？”

    顾修，微笑着说：“是啊，如愿。毕竟，那个时候，我的寿命本来也不剩多少了。把那个傻送医院的当天，我倒在街边。医生诊断，脑癌晚期。”

    他早知自己的不对劲。

    起初只是力降，四肢僵，面对欺辱时，反抗变得力不从心。

    后来，幻听、复视，开始如影随形。

    他彻底变成了任人宰割的鱼。

    学校是砧板，杰几人手里握着刀，围观者举着摄像机，谄媚者夸赞厨艺湛，好事者相传，普通人叹残忍，理者劝鱼放松肌，说反抗只会换来更凶狠的屠刀。

    就是无人阻止。

    他原想用一场爆炸，带走所有让他觉得厌恶的渣滓，但差错，他在这片废墟中，捡到了一本书。

    这助他成王的阵法，便是从那书中习得。

    顾修从后抱着郁，把枕在他肩，指着囚笼中绝望挣扎的困兽给他看，“看他们的样，多好玩。”

    这栋教学楼明明只是楼中的其中一栋，不知为何，从这里望去，却可以将整个学校尽收底。

    仿佛突然拥有了上帝视角，连人们脸上细微的表，郁都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他锐地发现，这些人全然没有之前的人气。

    他们神呆滞，动作僵，行走间轻飘飘的，恍若缕缕游魂，甚至还有几个已经楼死去的人，也游其中，只是无人发现。

    “那几个人，不是已经……”

    “只是幻境而已，在宝贝转学过来之前，他们已经过很多遍了。当然，如果宝贝没有现，他们很快就会真正地死在这里。”

    “我现了，他们也可以死在这里。”郁语气冷漠，带着烈的恨意。

    顾修却只是笑，转而问他，“宝贝想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