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摇摆枝叶，似惶恐，似期待，又似惊喜的小合树，他轻声：“，是你吗？”

    虽然心中的应无比真实，但既然去历劫，就不该是如此幼态才对。

    ‘是我是我是我！’

    见男人对自己的态度丝毫未变，郁连忙伸两片树叶，作拥抱状贴住对方的膛。

    从小世界回来后，那名绿衣少年就跟他说了人的份，那时他是惶恐多过于惊喜的。

    两人份如此悬殊，他只怕对方想起来后，不但不会再怜惜他，反而会嫌他不知天地厚，会把这段经历视作人生污。

    顾玄给自己斟了杯酒，啜了一，才哼声：“不是才见了鬼了，他一直就在我那里。”

    “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才化形的小妖，你就给他神魂死契，你的神魂度，你觉得他承受得了吗？要不是我刚好在旁边，他回到源世界就会被撑爆，现在只是缩回原形，已经是我用息壤温养的结果了，你知足吧。”

    “能连续跟着我十多个世界，怎么可能只是小妖？他又怎么会在你那里？”谜团太多，龙墨从未觉得如此费解过。

    “呵。”顾玄冷笑，“他能一直跟着你，当然是因为哥哥我神机妙算，法力。”

    他绝不提自己为了测算龙墨的去向，为了把郁送过去吐了多少血，毕竟为兄，面还是很值钱的，轻易丢不得。

    虽然现在回想起来，他还觉得腥甜，心作痛就是了。

    既然找回了人，龙墨就不急了。

    他抱着盆坐到顾玄对面，也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一边轻轻抚摸绿绿的小叶，一边问：“人族究竟想什么？”

    “千机蛊。”顾玄淡淡吐三个字，神骤然变冷，“那次天罚过后，人族日渐式微，看周围敌蠢蠢动，所以自作聪明地把脑打到了你上，也是找死。”

    数万年前，人大战，硝烟四起，无数小族无辜受累，哀号遍野，有两个小族甚至直接被灭了族。

    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再弱小，亦是上天的民，是法则之的造。

    人两族怎么打天不，但那两个小族的灭族，却直接发了天罚。

    族当年的君是顾玄的母亲，为了保族，她和自己妹妹一并扛所有罪孽，在天雷中灰飞烟灭。

    可人皇却没有这个魄力。

    他苟延残至今，代价就是人族的气运被严重削弱，族中青黄不接，实力节节败退。

    “他快死了。”顾玄漠然。

    人皇是人族最后一屏障，他一死，人族必定会被群狼分，坏就坏在，他没有可以继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