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见她生气，心中害怕，却不敢不说：“我叫他们别打了。可他们说什么也不听，还说……还说只回来一个，输的那个，永远也不见我……”

    黄蓉越听越怒，心想大敌当前，满城军民命只在呼之间，这兄弟俩还为了争一个姑娘竟尔自相残杀。她怒气冲动胎息，登时痛得额见汗，低沉着声音：“定是你在中间捣，你跟我详详细细的说，不许隐瞒半。”

    郭芙向小龙女瞧了一，脸上微微红，叫了声：“妈！”

    小龙女自是无心听二武相争之事，得一借离开，立刻从黄蓉屋中来，看天暗沉，又生些茫然之，不料此时听见有人轻声唤她“师妹”，她心中略喜，禁不住瞪大了睛，四寻找，黑沉的四野旁人看起来差不多，她却能从其间看许多蹊跷来，一光闪过底，她立刻跟了过去，果不其然，是李莫愁拿着冰魄银针反着月光来晃她。

    “师……”她自知李莫愁免不了责备她一番，反而提前说，“师想骂我，我听着便是。”

    “你……”李莫愁给她抢先，反倒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半天才叹气：“你这小孩儿……事到如今已是凶险至极，你若不听我的话，白白丢了小命，我可……”

    她本想说的是“可再也不你”，转念便醒悟过来命若没了，余不论何事都再无意义。行走江湖乃是刀血的营生，没有谁不是把脑袋别在腰里度日的。李莫愁自己不例外，也早就知自己说不定哪天就会死在仇家手上，可这小孩儿哪算是江湖中人呢？她的命又怎么能和旁人一般如草芥一样？

    可草芥尚且活着，她却偏偏要死了。

    她重重叹了气，望向他，温声：“师妹，你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可莫忘了曾答应过我的事。”

    小龙女微微皱眉，问：“师说的事，是什么事？”

    李莫愁奇：“你应过我的事，自然应当一件一件到。怎地，掌门师妹，我才刚夸过你说一不二，你就想抵赖不认帐吗？”

    “我岂会……师什么这么说？”这小孩儿不善言辞，平日里给李莫愁挤兑两句就说不话来，现在也是一般模样。李莫愁歪看着她，越看越觉得心中喜，蓦地心刺痛，脸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