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启齿

    许衍棠从四年前的那个夏日午后的回忆中，她看着自己被他握住的手腕，他的手指修，指腹贴着她手腕的肤，温带着夏日的意。

    她抬看他，问：“吃什么？我吗？”

    她看见他原本冷静镇定的眸里现了慌。

    田季珩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这句话，也记得那个偷来的令人难以启齿的吻，这都是他这十八年里藏得最的秘密。

    他松了手，风轻轻拂过，把原本温的地方得清凉，许衍棠动了动自己的手指。

    田季珩望向她，四目相对。

    许衍棠看到他底的动摇和不安，她在想，原来这个秘密会让他这么惶恐吗？

    “你知？”田季珩问她。

    “我没睡。”许衍棠将落在脸侧的发勾回耳后。

    谈到这件事，她和他在谈话中的地位仿佛换了。到田季珩诚惶诚恐了，可是她心里并没有什么愉悦的滋味，反倒像是聚着一团厚重的雾，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对不起。”田季珩意识到她知所有后，反而更加坦了。他坦地歉，坦地承认他了错事，坦地让她知他偷了她的一个吻。

    “没关系，当时还小……”

    “不是的。”田季珩打断她。

    “虽然那时年纪不大，也不够成熟。但我知，接吻是什么意思。我的想法到现在也一直没有变过。”他认真地看着她，几近诚恳地同她说话。

    但我知，接吻是什么意思。

    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变过。

    许衍棠一再地想把心底的答案往藏，田季珩却一把那答案揭示来，还把它拿到许衍棠面前，着她去看清楚去看明白。

    “我喜你，从小学开始。”

    田季珩一直觉得很奇怪，所有小学同学都知他喜她，她却不知。她大大咧咧地不去承认也不去辩解，对他还是一般好，一不受那些言蜚语的影响。

    小学的很多时候，他都在想，为什么许衍棠不能听听同学们的这些话呢。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啊。我很喜你。

    许衍棠听过很多“田季珩喜许衍棠”的话，但她都不放在心上。因为小羊羔就是小羊羔，是需要人去保护的，单纯得只能将他和最纯洁的事联系。所有东西都不该和他挂在一起，包括她。

    可如今说“田季珩喜许衍棠”的人是田季珩。

    许衍棠张皇失措，她被打得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