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野

    上课铃声在校园响亮地回着，喇叭的声音穿透了钢与泥，也穿透了肤与血。

    一样散开的学生纷纷回到了教室里，鸟儿归巢，一切又回归了寂静。

    看来，卡牌的规则并不能凌驾于学校的制度之上。

    该上课的时候，大家还是得回去上课。

    刺耳的响铃划破了程培灵耳边寂静的气，似乎都能刮破她的校服衣料。

    活了二十八年，她还是第一次觉得上学是一件这么恐怖的事儿。

    走廊的最东边，楼梯的扶手，那个晦暗的影似乎动了一。

    扭曲的影像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张着妖鬼怪的大，一吞噬着前面的光明。

    机械又冰冷的响铃声停止。

    那个缓慢又匀速靠近的影没有停。

    从黑暗走到了光，白的校服一尘不染，笔直，那双黑的运动鞋大概有42码。

    程培灵的手里还揪着那件随便捡起来的校服外，宽松又沉重的外从她指垂落，像是一个大的麻袋，里面装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人似乎并不急着赶回教室上课。

    或者说……他的教室还在前面。

    黑的运动鞋停在了她的前方。

    他大的躯挡住了程培灵的视线，走廊的光被他隔绝，她仰起来，只能看到一片晦暗的廓。

    “你是A班的？”

    那人的嗓音低哑，还透着少年未完全变声完毕的涩意，有别扭又的音调。

    他的肩很宽阔，衬衫扣得不怎么整齐，袖有些皱的痕迹，像是经常活动手腕。

    校上扎了一黑的带，金属的卡扣锃亮，冷冷得泛着寒光。

    即使没有看到衣服的，程培灵也大概能猜到，这是一个材比较健实的男生。

    大概有186cm，小臂和背脊都很厚实，不是个瘦弱的普通学生。

    他应该是会打架的。

    樱的哭声渐渐变得大了，也许是因为从害怕中缓过了劲儿来，那不可磨灭的伤害会一遍遍地让她想起今天发生过的事。

    她微微偏过，看了一那黑漆漆的厕所。

    男厕的卫生就像永远都打扫不净的臭沟一样，总是散发着臊气与腥味。

    而樱一个净的女，就这么被玷污在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