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漫 三

    褒王燮的罪状录，经缨之手，呈到御前。

    姬瑕震怒。

    阿燮上着虞家血，他一向有些偏。也因为顾念阿燮，朝臣一再上表请立颐王珏为储，他都迁延不决。没想到这小私行径如此脏污放诞。

    他立刻将褒王傅、王府史及属官等狱鞠问，查证属实，到了定罪时，又不禁犹豫了。

    若秉公置，阿燮将败名裂，政治前途尽毁。

    父亲的如何忍心？

    思量毕，他怒气，将王府属官一概褫职放，把阿燮叫到跟前，厉声训斥一通，命他京去封地思过。

    除非获罪或极度不受，新周皇极少之藩。

    褒王燮却觉得，去褒州亦善，好过在皇父鼻底，一举一动不得纵恣。虽装一副痛悔觳觫相，心里其实窃喜。

    但姬瑕随即命人带荀郎上殿。

    他的脸变。

    郎披着发，趟着镣，踉跄行来，素衣上血渍斑斑，满脸鼻涕泪。一见姬燮，便哭：“殿救我！”

    姬燮不忍，转首看姬瑕，“耶耶，他——”

    只听姬瑕：“这妖童佞幸惑主，岂可轻饶？宜杖毙。”

    郎听了，尖叫哭闹起来，“我起初不想，都是殿我！我有何罪？殿，殿，你替我求啊，你要害死我了！”

    几个甲士上殿，堵住他的倒，抡杖笞打起来。

    姬燮听着他哀嚎，一跪来，泪哀恳：“耶耶，他是我心的人。他若死了，我活着也无生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