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你可听见阿妹叫阿哥【1400珠加更章】

    张叔在那看东西，一边看一边给他讲。

    两人声音压很低，许掣凝神听，第一次没有拿神瞄她。有的价钱给的低，有的，还有的他们故意置一置，等卖家削了气焰才重新说。

    破铜烂铁，灵芝妙药……收了好多。

    还有些没谈成的，张叔拿笔一一记。

    很漂亮的繁字，笔在尖一抿，很快落娟秀方正的字迹。

    像极了古时候的账房先生。

    叶家腾装粮的房给他当仓库。

    没几天，张叔就叫人陆陆续续运走。男人脸上有条刀疤，两只手腕也有，像是被人挑过手。他临走站在许掣对面，一揖，“少爷，年前务必回去。”

    许掣。

    男人走了没两天，许掣也收拾东西。

    要走。

    彼时她正在隔山和表掏松鼠的窝，里面好些松，掏来拿回家炒了别提多香。他们在这丧尽天良的事，那边许掣等到天黑，终于走了。

    叶可衣服兜着松回去，打门就叫“大哥”。

    阿婆说许掣刚走。

    她散了松，奔着去追。

    他是什么，她又是什么残疾人。奔再快也不过在山上看到他在山间穿梭的影，没挂满雪的枝，又现在岩石的小坡。

    “大哥——”

    她腔满冰冷的空气，使浑解数喊。

    他动作一顿，站在林间望她。

    但叶可知他看不到，只能看到山间清冷的月和月黢黑的。她想让他知，那小小的黑就是自己，于是曲调像是生来就会似的，奔溢而。

    月亮来亮汪汪，亮汪汪——

    想起我的阿哥在山

    哥像月亮天上走，天上走——

    哥啊哥啊哥啊~啊~

    她鼻，睛。

    你可听见阿妹叫阿哥？

    叶可没想到自己还会唱这山歌。

    她会老司机带带我，小妹给你摸。也懂白的大淋淋的，这么好的地方留不住你。她除了喜认大哥，从没认真叫过谁哥。

    掣哥哥。

    她在心里念他。

    许掣站在林间，认真停了几分钟才往山去。

    后来叶家父母赶来过年，叶可吃过两顿杀猪饭，成天猪腰猪肚猪地吃，总算把莫名而来的抑郁绪压住。果然人想不开，就是吃得不够多。

    年里很闹，表穿红西装，里面是白棉布衬衣，嫁了。

    男方家在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