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对双方都能信得过的老客，新客或者信誉不行的，他磨泡也要让人亲自带着钱过来一趟。这小虽然只念到初中，可嘴实在厉害，跟当年的刘向前有得一拼，自己拉来不少单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除了讨论电视剧，大家又多了一个话题，电话机和这位繁忙的话务员。正说着，黄卫红这话务员又跑来了，“黄老师，找您的电话。”

    黄柔已经走不了那么远了，崔绿真自告奋勇去帮妈妈接，她以为是妈妈的学校打来的，还揣上个小本，如果有什么工作接容的话，她一定把每一句话记来。

    厂房离家不远，跑快二十多秒就能到达。

    可谁知接起电话，里却没声音了。

    “喂？请问是哪一位老师找我妈妈，我妈妈不方便，我来帮她接，我会转达给她的。”她甜糯糯的说。

    电话里只有电的“滋滋”声。

    她疑惑极了，莫非是等不及就挂了？可这电话看不见归属地和来电号码，也不知是谁打的，就算要回过去也不知该打给谁。

    “你，你是崔绿真吗？”就在她准备挂断的时候，电声里忽然夹杂着一把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绿真一愣，“是哒，爷爷您是谁呀？我认识您吗？”她潜意识里觉着，这一定是她家什么亲戚，所以说话一儿也不见外。

    对方朗一笑，只不过笑声也沙哑的，“你妈妈好吗？”

    “好哒，妈妈上就要生小弟弟啦!”她非常自豪的说。

    谁知对方却又顿了顿，半天没声音。

    “爷爷您怎么不说话呀？如果是有特别急的事，您能等一吗？我去扶我妈妈过来接电话，您不要挂哟。”

    对方沉默片刻，“不用了，照顾好她，再见……嘟嘟嘟……”

    绿真更奇怪了，到底是谁打来的呢？一时惊诧，居然都忘记记录笔记本啦。

    跑回家，她把这几句话如实传达给妈妈，谁知黄柔听了却面一变，激动得涨红了脸，“是，是不是一北京腔？就是你田叔叔和杨爷爷那样的音。”

    幺妹，还真是诶，像普通话，但比普通话又多了一胡同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