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检查

    自打上次听墙脚被他发现后，裴清芷惴惴不安了许久，总担心隔邻居会上门污她，或者自己又会不小心撞见他跟别人。

    然而，乎意料的是，他没找过她，好像也没再带女人回家。

    她常常在清晨和半夜听到隔门锁被打开的声音，这倒是间接印证了她之前的想法——

    他的睡眠质量并不好。

    十月旬，准时准的生理期结束后，裴清芷压心底的羞耻，上医用罩，偷偷摸摸地来了宿明大学附属华恩医院。

    宿大附属华恩医院是离她家最近的三甲医院，来回车程不过半个小时。

    她搭乘公车抵达医院东门时，刚好是14整。

    她据指示牌，在偌大的医院里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1号综合楼。

    医院总是弥漫着淡淡的消毒味，一楼大厅人来人往，忙而有序。

    裴清芷瞧了被严密包围的总导诊台，和排成龙的挂号，默默用手机在网上挂了号，搭乘扶手电梯，上了三楼。

    来看妇科的人不少，前两个主任医师的诊断室外坐满了人，但是……

    裴清芷抬瞧了门牌——于棠，妇科副主任医师。

    是她预约的就诊医生有问题么？怎么除了她，没人挂这个医生的号？

    门虚掩着，她轻轻敲了敲门，门“嘎吱”一声，开了。

    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穿着合熨帖的白大褂，背对半开的窗，端坐在办公桌后。

    窗外洒的光，给他周镀了一层柔和的光圈。

    他梳了个小背，眉低垂，专心致志地翻阅着手上的文件，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镜，看起来像个认真专注、温文尔雅的绅士。

    裴淸芷先前预约时，没认真看，不知原来是个男医生。

    她羞窘地退了两步，想取消预约。

    那人却刚巧抬眸，对上了她的视线。

    “来吧。”他说，低沉清冽的嗓音很温柔，充满了亲和力。

    她觉得他看着面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哪儿见过他。

    “把门锁上。”他继续，合上了手上的文件，起，打开明亮的日光灯。

    然后，放浅黄的卷帘，去一旁的盥洗池洗手。

    裴淸芷心中有如小鹿撞，明明是想打退堂鼓的，却鬼使神差，着了办公室，还顺手把门关上，“咔哒”落了锁。

    “说说你是哪里不舒服，症状现多久了。”男人背对着她，态度温和，却又带着几分客疏离。

    这一疏离冷漠，反倒让她安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