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到这份上，千九要是还不懂就真的是蠢的无可救药了。

    千九急急忙忙伸手把泪掉，一气，努力压心底那酸涩。

    迟亦缓缓睁，用余光斜窥着千九的脸，眉轻轻拧起来，声音清雅脆落，“那个悬崖吗？”她问。

    “我想我姑姑了。”

    “我记得你说是从悬崖上掉来，对吗？”

    千九气得要死，吵架又不会吵，只能憋着生闷气。

    光是想想委屈就一脑冒了来，鼻一酸，泪争先恐后从眶里来。

    她不想在迟亦面前哭，一儿都不想。

    迟亦立发现了她表的怪异，坐直偏望着她，不解：“这样也还是要回去？回去也见不到你姑姑不是吗？”

    很想，很想。

    “你……”迟亦话到嘴边顿了顿，“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穿越过来。”

    迟亦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千九甚至不知她是睁着还是闭着。

    千九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沉默了一会儿，垂，哑着嗓音说：“我姑姑还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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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千九眨眨，努力适应黑暗，不明白她问这个什么。

    “很，”千九扯了扯嘴角，“非常，掉去必死无疑。”

    那一年缠绵病榻，得千九带兵杀戮，难因为年纪小手上沾了太多血，所以对生命也没了尊重？

    引擎声乍然停止，车熄了火，黑漆漆的，没有开灯，迟亦松开安全带，趴在方向盘上，心里一团麻似的缠在一起，愤怒、悲哀和无力织，混在那些记忆里，刺得她的心脏忽然疼了一。

    心里忍不住埋怨老天，好端端的让她穿越嘛，姑姑还在等她，天底那么多人，挑别人穿越不行吗？

    刻意尘封的记忆，好像有什么越来越清晰。

    过了一会儿，她撑着坐起来，极轻极轻的叹了一气，轻到连千九也没有察觉。

    疾驰的保时捷突然减速度，停在了路边。

    还是把原来那句话咽了回去。

    迟亦呼一滞，久久没能接上话。

    千九摇，突然意识到迟亦并没有看她，弱声弱气回：“我也不知。”

    迟亦黑着脸，冷声呛回去：“你要是不掉在我面前，掉在哪个犄角旮旯，我也用不着你。”

    “为什么想回去？”

    千九鼻，缓了缓呼，抬疑惑的看了迟亦，不懂她在这里停车是要什么。

    “万一没死呢？”千九缩在椅背上，拿手摸了一睛，声音十分

    一国储君首先要惜自己，从小到大，然后国家，民。

 可恶的女人！

    刚刚还在埋怨老天，她要是知天想什么，就好了。顺便问问天，姑姑这个女帝到底哪里不称职了，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前方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打在千九脸上，她嘴角噙着笑，脸上布满了落寞。

    她不记得有把千九教成这样。

    她若真是掉在那底，只怕是尸骨无存，渣都不剩一粒。

    牧河津的悬崖底，是那群怪的孳生地，正是因为地势险恶，没人能得去，破坏怪老巢的计划才一直没能实行。

    迟亦轻轻着心，小幅度的连续了几气，才缓过来。

    沉默在车蔓延开，死一般的寂静。

    越看你就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