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来，回，“燕姑娘？”

    燕惊雪的注意力全放在她上，轻而易举又退了半步，“……容夫人？”

    沈清河眸暗了暗，转瞬恢复成原样，浅笑着望着燕惊雪，温似，“燕姑娘今年多大了？”

    这个燕国的公主，看着自己的神，并没有带着恶意，这倒稀奇，容不屈特意找回来隔应她的人，比想象中有趣。

    燕惊雪抿抿嘴，不是很愿的回答：“十八。”

    才十八。

    还小呢。

    沈清河微微抬了抬眸，伸手遮了遮暴烈的光，透过燕惊雪的看向湛蓝湛蓝的天空。心里不知作何想，说到底对方也只是个孤零零的小姑娘。

    镜顺着沈清河的目光缓缓拉远，光刺，万里无云，丫婆们跟在后面，一个个小心谨慎，乖觉得很。

    沈清河突然觉得有几分无趣，这样好的天，这样年轻的姑娘，亡了国，还要拘在这敌国将领的府上。

    她眯了眯，刺的光带来一阵眩。

    红月站在她边，竟然没发觉。

    “容夫人小心。”

    燕惊雪终于缩短了那半步的距离，伸一臂稳稳扶住了她。只是语气十分不善。

    英气的眉轻轻拧在一起，燕惊雪有些恼怒。沈清河上散发来的悲悯，她受到了，就是受到了，才觉得应该表现恼怒。

    她是燕国天真刁蛮又傲的公主，怎么会忍受别人的怜悯。

    两人面对着面，呼织在一起。

    哈博了个手势，摇臂摄影机转了一圈，另外两台摄影机找准角度一人一个大特写。

    沈清河在脸上的笑容掉来，看着前生机的小姑娘，忽然有一丝不真实，伸手握住燕惊雪的袖，她才有了脚踏实地的真切。

    “沈清河。”她说，“我叫沈清河。”

    不是容夫人，也不是楚国公主。

    是沈清河。

    燕惊雪眉蹙得更，松开了扶着沈清河的手。沈清河却抓着她的袖不肯放开，燕惊雪低看着，不轻不重“啧”了声。

    抓着她袖的手骤然收，而后又迅速松开。

    沈清河没说什么，唤了声“红月”。

    红月赶上来搀住她，公主平时不喜人近，她贴伺候自然知这些规矩。

    沈清河一次觉得这副沉重，她几乎大半的力气都放在了红月上。

    不都是这样的吗？

    成亲，生，传宗接代，持家务。她觉得自己得够好了。

    为什么容不屈……要带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