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客人不多。

    她们所在的隔断空间里，只有后那桌是有人的。

    隔着几米，薄薄的纱幔松散垂着，两个男人并肩而坐的影隐约可见。偏偏他们对面没有人，使得那场面格外诡异。

    观察是顾念作为编剧的职业习惯。

    这次也不例外。

    唯一例外的是，这一次看着看着，顾念就有迷惑了。那双蔫垂着的角一拎起来，小鹿也慢慢活泛。

    到某一秒，顾念像喝饱了雨的树叶，抖着灵动劲儿转回来，兴奋地问林南天：“我看后面那个人的背影，怎么那么像我宝贝鹅，我们先过去看看？”

    林南天都没回，一把摁住这个提起鹅就像打开电源开关的：“你想儿想幻觉了。”

    顾念严肃：“真的很像。”

    林南天：“如果你儿能在这儿吃饭，那他还会是个穷困潦倒的180线小艺人？”

    顾念：“…………”

    顾念惊醒。

    说得太有理了呜呜呜玛德。

    作者有话要说：　　·

    顾念：我鹅，穷困潦倒，没消息没通告，还180线，太可怜了呜呜呜

    骆修：嗯。

    第2章

    星月酒店的西餐怎么样顾念不知，但勺的是真亮。

    银鎏光从手柄淌，勺，汇成一汪浅影，光可鉴人——不但能“鉴”到自己，隔上两三米，后的人影也一样“鉴”得到。

    林南天铺好餐巾，抬就见顾念正聚会神地盯着那把汤勺。

    林南天嫌弃地撇嘴：“就这打了10层赛克似的影，你能看什么来？”

    顾念：“廓。”

    林南天：“廓？除了矮胖瘦，不是差不多？”

    “差很多。肩腰的比例非常重要，多或者少都不可以。”顾念纠正。

    林南天打趣她：“肩腰？小瞧你了啊女氓？搞这么严苛，还能有符合你审标准的人吗？”

    顾念骄傲抬：“我目测过，我鹅就非常完——行走的《大卫》雕像。”

    “大卫？就佛罗萨术学院里遛鸟那个？”

    顾念：“……”

    顾念木着脸转过，和林南天对视。

    空气沉寂数秒。

    顾念：“你侮辱艺术没关系，但你不能侮辱我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