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耿宏毓的嗓门一炸，多数工作人员面上不显，但注意力早就藏在余光里，偷偷漏向这边。

    大家都知这是迁怒，顾念也清楚。

    她眉间不见绪，平静得很，声音都轻极了听起来发懒：“抱歉。”

    耿宏毓拧着眉：“导演组是信任你，才把这个事放给你们，结果你们就这么一个结果！而且我再问你，我之前让你跟演员沟通角，你沟通了吗！”

    顾念：“没沟通。”

    耿宏毓：“沟通了还就这么个结果——”

    话声戛然而止。

    说到一半被迫憋回去，实在把耿大导演憋得面红脖的，好半晌他才回神，气急败坏问：“为什么不沟通！”

    顾念：“时间太，没来得及。”

    耿宏毓：“这是理由吗，啊？”

    顾念：“不是，对不起，我知错了，次不敢了。”

    面无表，歉四连。

    耿宏毓：“…………”

    看着漂漂亮亮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站在跟前，懒耷着一副“随便你怎么骂，今天我就跟你认错到底了”的模样，耿宏毓气得快心肌梗还拿她没办法。

    最后他十分嫌弃地摆摆手：“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跟他沟通一角，把他这个镜表现给我拧过来！”

    “好的，耿导。”

    顾念得了“特赦”，转回去。

    片场里接近冰的死寂终于化，一些或同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纷纷落到顾念上。

    江晓晴也跑过来，有些愤愤不平地拉住顾念，小声咕哝：“明明是骆修的演技问题，导演凭什么这么凶你！”

    顾念：“不。”

    江晓晴：“？”

    顾念严肃说：“不教，母之过，所以就是我的错。”

    江晓晴：“……”

    顾念问：“骆修在镜前的表现问题在哪儿？”

    江晓晴想了想：“太温和了？化形那里明明是优昙的难以压制的一个节，虽然没有台词，但需要演员表现那富有攻击的凌厉，可惜骆修就只有温柔的觉……”

    顾念越听越泪目。

    她快速搜寻一圈片场，虽然没看到骆修正脸，但很快在角落找到了骆修的小助理。

    旁边大躺椅里背对着她的那影，显然就是她宝贝鹅了。

    顾念锁定目标，快步过去。

    “完了完了。”小助理慌忙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