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绮 四

    被老骥的邢骊，很快自伏枥中振作起神。她发现王楚在辋川的姬妾虽多，并无一人为他生儿。若她一举得男，便是一件大功。

    薄姑氏为她请来一尊观音，她日日供奉求，也替小公主求女。

    别业里有姬左氏恋上山寺里读书的仕，堂求去，但膝尚有一六岁稚女阿羯。王楚代事从其余姬妾中为阿羯择一养母，响应者寥寥。

    这些姬妾大多自倡家，耽于闲乐，母亲的兴趣本就有限，阿羯还是女孩，更加不值得投资。

    邢骊主动应征，令“同僚们”大翻白。

    阿羯有自己的保，饮起居自有专人照，无烦邢骊费心。她是极漂亮乖巧的小女孩，反倒为邢骊增添许多乐趣。

    王楚来别业探视阿羯，见她与养母相洽，对邢骊刮目相看。

    次年暮，邢骊在辋川产一，是为王楚的庶。其父名之曰“夔”（音“葵”）。邢骊以诞育之功，获得了正式的妾位。

    不久，她喜上加喜，公主如她所愿，诞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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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满月，女婴的相貌渐渐明晰起来，活脱脱一个小贰贰。

    她的尚书令祖父据“秩秩斯，悠悠南山”之句，为她取小字“秩秩”，而皇帝外祖父以其父祖有殊勋，破例赐襁褓中的她“南山县主”之号。

    贰贰一心系于女儿，亲自为她哺、制衣。明明自己还是垂髫少女，母亲却这样一丝不苟。

    王楚自外归来，见她抱着秩秩，在屋室里踱步，哼唱着童谣，眉目婉柔，不觉怦然心动。

    秩秩渐渐成一个有格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