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来陪我，我肯定很兴。”

    柳香如今是知了自己世的，难免更会觉得大公主这一生都十分遗憾。她不知她祖父年轻时有无对这样的一位公主动过心，但老人家自打认识来，就对她特别好。凭着这份好，柳香也是必须要在她晚年缠绵病榻时侍奉在她边的。

    “您要是兴啊，那我们往后天天过来叨扰您，直到您嫌我们烦为止。”

    大公主一面希望他们日日过来，一面又怕耽误他们的正经事儿，一时面上神迟疑，言又止。

    卢秀慧怕老人家心里负担太重，于是笑说：“您认了香儿孙女，给她得了这么个大便宜，总不能到付的时候一表示没有吧？您别担心她会太忙，凡事都是有轻重缓急的，如今要关是什么，她心里可是清楚的。”

    大公主叹息：“可我毕竟不是她亲祖母啊。”

    卢秀慧说：“您对她这么好，可比外面很多亲祖母对亲孙女都好了。晚年享她福，都是应当应分的。何况，外面多少双睛盯着香儿呢，若她不常来孝顺您，那些嫉妒她能给您孙女的人，是要骂她是白狼的，您不会希望她挨骂吧？”

    “我看谁敢骂她！”老人家不兴了，“谁背地里嚼，我去告诉圣上，让圣上割他们去。”

    柳香笑说：“您别急，没有人说我呢。慧的意思是，若我不去尽一个晚辈该有的责任，怕会挨人说。但我和您有缘分，和您亲近，我来看您，是真心想陪着您的。”

    老人家动得有泪盈眶了，她尽力忍住：“我为了那个人，守了一辈，放弃了为人妻的机会，也放弃了母亲祖母的机会，如今想来，也不知是对还是错。其实到如今，我早记不得他什么样的，能记得的，只是那些发生在他和我之间的事。若我当年并没有那样执着，也不知如今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柳香也很：“一切都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大公主年纪大了，尤其病了这一场后，似有一病不起的架势。虽说不缺良医良药，但老人家的岁数摆在这儿呢，怕是时日不了。

    正好这几天过年，柳香不必去木林院卯，匠坊也关了，她反而会有更多的时间陪在老人家边。

    雪的时候，她陪老人家坐在廊檐看雪。天气好的时候，她则推她老人家去园里晒太。会给老人家梳，也会说一些自己小时候的事给老人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