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给你阿父祈福去。”四姨说，“你跟着我顺便去趟王家，把前些日京城带来的上好布帛给王家夫人送去。”

    六娘“哎哟”一声：“人家王家可是绥川旺族，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哪会在乎您那几块破布。”

    她不过随意一说，没想到四姨大动肝火：“什么叫破布？这可是供给天的绫罗！让你去你就去！这么多废话！你嫡阿熏可是已经跟巽家的公订了亲，你不警醒着回等你主母随便把你许给个阿猫阿狗可别来哭！老天没的怎么就让我生了你们这一双讨债鬼，等我死了还有谁能把你放在心上！和你哥一样，一天到晚不着四六的蠢货！”

    六娘莫名其妙被骂了个狗血，不好回嘴更不能动怒，也不知她母亲这一肚的邪火是被谁勾起来的。

    说来也巧。

    来六娘闺房的路上，四姨正好碰见主母姚氏带着两位贴婢女迎面而过，姚氏问她这么一大早要上哪儿去，四姨行礼之后如实说去城里的寺庙给谢公祈福。

    姚氏睛往她手中篮里的巧绫罗上掠了一，微笑：

    “外面天寒地冻的妹妹真是劳了。对了，妹妹要去哪座寺庙祈福？我让人随你一块去，还能帮着提拎儿东西。这一大篮的绫罗也够沉的。”

    四姨婉言拒绝。祈福是会去的，可她此次主要目的还是把礼送到王家，带着六娘上王家脸，早把六娘和王家独的婚事定来，她这辈的心事也算着落了一半。

    神初时期大聿国风开放，女虽不能仕途，但也常见来抛面为家中分担劳务。

    经年战事的摧残之，壮丁全都在前线与犯境胡族厮杀，后方劳力空虚，大好良田无人耕作成了荒地。天劝农，鼓励女走闺房加劳作，谁开垦土地就归谁所有。在大的诱惑年轻女成为大聿最新鲜的劳动力，不两年的时间无数荒地被开垦，前线粮草丰沛，连续打了好几场胜战，收复了绥东山脉以北一半的城池。

    在这样的大环境，女在街上溜达不算什么新鲜事，拎着女儿去相中的公家个小脸虽有些过于的嫌疑，却也不是什么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大事。

    有意将六娘嫁王家这件事四姨只跟谢太行提过，谢太行虽一向遵循姚氏之令，但小妾中最的就是四姨，凡事磨泡总能从谢公那边磨个略满意的结果。加之王家在绥川也算是门大，联姻并不是什么坏事，谢太行便也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