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怜你夫君战死沙场，孤儿寡母日没有倚靠所以收场，择了最清闲的活儿给你母，没想到反过来你却要行刺于我。当真是生了一副狼心狗肺。”

    那仆妇的骨已被小一拳打碎，如今不能言只能狠狠瞪着一双极怒的睛。

    “贵人女郎，不知我阿母冲撞了您什么，但她绝不敢行刺女郎的！求求您网开一面，放了我阿母吧！小愿替阿母接受所有惩罚！”小郎君匍匐着跪到卫煦面前，浑颤抖不已非常害怕，但还是撑着开，一面讨饶一面磕。

    卫煦忽然问双手血淋淋的甄文君：“妹妹，你觉得我应该如何置他们？”

    那小郎君立即转脸看向甄文君，满脸希冀和哀求，用力磕，直到额被磕得稀烂。

    卫煦今日抓刺客是虚，试探自己才是实。就算她为这母求也救不了此二人，只会将自己一同搭去罢了。甄文君心里隐隐作痛，收起视线顺从地回：

    “从前如何置，今日也该如何置。”

    卫煦，伸手将甄文君方才在后腰上的匕首了来，仔细挲端详了片刻，颇为叹地说了句：“是块好料，用它之人乃是个庸人，可惜了。”说着将手中的匕首一翻转，递到甄文君面前，

    “你来杀了他们。”

    甄文君一怔，将匕首接了过来后才意识到卫煦要她的是什么。

    一个妇，一个孩童，她要她杀了这对妇孺。

    甄文君目光转向那小郎君，手控制不住地轻颤。

    她可以狠心来不救这母，可要她亲自手杀掉她们，她知自己不到。

    可是，她别无选择。

    匕首对着小郎君和夫人，一步步地靠近。小郎君见状已经明白即将发生什么，连忙爬到他阿母前，嘴里喊着：

    “女郎饶命！女郎饶命啊！您要杀就杀我吧！求您放了我阿母吧！求求您了！”

    甄文君攥了匕首。

    杀，她此后与谢太行卫煦等人成为一丘之貉，心再无宁日。

    不杀，也只是今日横陈于场中的尸中多她一个罢了。

    她不忍心，并非不忍心一两条命，她不忍心杀死阿母喜的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