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起来，一儿碎渣都没从嘴角掉。

    小吏几番言又止后，：“谢公，您托我递的话儿已经递了过去，但人家小娘没说来还是不来……”

    谢扶宸笑着摇了摇：“无妨，是某给小郎君添了麻烦，只是此刻某无实在是无以为报。”说着便朝着那小吏一揖。

    小吏连忙摆手：“不不不，谢公言重。小人虽没读过什么书，可也听过圣人之言，谢公乃是当世大儒德望重，若非今日落难小人又怎有机会与谢公说上一二？恨只恨小人只是一介小吏，不能为谢公平冤，睁睁看着谢公在这诏狱里受这些贼的屈辱！”

    谢扶宸苦笑：“渴不饮盗泉，不息恶木。连你一个小小的狱卒都尚有一丝骨气不肯背离正统，这满朝立着的却尽是些颜媚骨的小人，鼎立中枢的更是暗藏祸心之徒，她李延意竟还有脸自称天命，真是何患李氏江山不改啊！”

    那小吏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两行泪：“谢公，我……听闻再有三日就要对您行刑了。不知，不知谢公可还有何未了的心事？”

    谢扶宸叹一声，像是自言自语：“我曾答应了阿穹要陪伴她一生。可惜劳碌算计二十多年，却连她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小郎君，瞭犀山山有一座坟，写着阿穹之墓。恳请你将谢某的尸首埋在她的旁边，就不必立碑了。除此之外，便再无任何未了之心事。”

    小吏连声答应着，不便久留只将用来照明的蜡烛给谢扶宸留了来，为他尽可能地填一丝光亮。

    第二日，天颁布的诏令便到达了诏狱之中，廷尉关训亲自来宣读。

    谢氏一族，谋逆之罪，夷族。于三日后在东市腰斩示众。

    谢扶宸听完诏令后一脸平静地问关训：“不知可否向关廷尉求一扇小窗？”

    关训看着谢扶宸的神里充满了警惕，他特意安排了没有窗的牢房便是怕谢扶宸与外界互通消息。关训还记得谢扶宸是如何以阿翁的命来威利诱姜妄。此人计谋远，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他还有没有后手。

    谢扶宸似乎知关训所虑，笑：“廷尉不必担忧，谢某已是时日无多，不过还有一人想见一见而已。若是有个窗，看得到日升月落，也好知晓时辰。”

    关训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