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卫景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圈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了才开，“还有谁知？”

    “我的贴婢女小。”

    “只有小一人？连阿母和其他兄弟妹都不知晓？”

    “这等机密自然是越少人知越好。”

    “若不是阿父病重，你们要瞒我到何时？”

    卫煦不语，勉撑起一丝笑意。

    “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有一丝的大意都将是倾巢之祸，你我该从计议。”

    二人走到里屋，将门关了起来，谁都不能。

    甄文君帮忙回来找不到卫煦，听家说她和二公在议事，甄文君便离开了卫府，去了何通坊的一家粮油铺。

    这粮油铺乃是她和步阶约定好的地，步阶在外打听到的消息会全寄到此地。

    步阶离开卫府已近三年，卫煦曾经随问及过，甄文君说步阶的老母亲过世，他归乡有许多事要理。朝中的官员父母过世都需丁忧三年，她也不好步阶。等他理完家中事就会回来。之后卫煦有太多事要忙，也就没再在意步阶之事。

    甄文君时不时都会来粮油铺买些米面油料，顺便暗中取步阶的消息，只不过这三年来步阶寄来的信件除了他当的所在地之外什么都没有。

    看来调查行得不算顺利。

    甄文君本不心急，毕竟她已经知了玄鸟的图案自歌国，对于阿母的世她可能比步阶知的还多。无奈的是她联系不上步阶，步阶行踪诡秘，只能步阶单方面给她寄回消息。

    没有有价值的消息传回来，甄文君来粮油铺只是个习惯，知步阶在何便好。

    本以为这次收到的还是一片薄薄的树，树上标了个地名便罢，没想到粮油店伙计极为小心地抱了一大卷卷帙给甄文君。

    甄文君双一亮心中狂，确定周遭无人之后，她将卷帙收宽袖之中，踏雪离去。

    她没有回卫府，而是随意找了家酒馆要了间单独的房间去，将门闩好，检查屋外没有异样之后才将竹卷从布袋里拿来展开，迫不及待又忐忑不安地迅速读一遍。

    步阶查到的消息有一分是她心中有数的，阿母的确是阮氏阿穹，乃是歌国夙斓一脉的后裔；还有另一分完全超她的想象。

    她一直都知阿母世不平凡，却没能想到如此奔逸绝尘。

    阮氏阿穹，正弘年间大聿第一武将，曾经率兵六千兵大破冲晋三万铁骑。健似艳气吞山河，以一己之力收复大聿边境数千里城池，孤军取得冲晋首领首级，立绝世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