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万语又有什么好说，只留两个字——

    “走吧。”

    甄文君离汝宁还有三天路程的时候便听说汝宁城被破，冲晋军杀了城，现在整个京师沦陷，胡四放火。城的百姓散了不少，还有些被半路截回来的。胡没有人，见人就杀，禽兽不如。

    “这么快！”她和步阶等人在野外安营，得到汝宁城的探回报，手里的蒸饼差儿掉在地上。

    “天呢！”

    “天守到最后一刻，胡贼杀来的时候士兵们掩护她撤退，但估计也跑不了了。”

    甄文君叹了一声：“起码她守到最后一刻，没有弃百姓于不顾。现在汝宁城中还有多少兵？”

    探摇了摇：“这实在不清楚，属能逃来已经是命大了。”

    “这次多亏了足！文升，咱们的柏叶酒可还有？”

    探一听到有酒，兴奋得两冒光。

    “有的！”步阶将酒坛抱来，想要倒一碗给那探。这柏叶酒乃是十年陈酿，能够辟邪生相当珍贵。谁知甄文君直接将酒坛拎了起来，整个送探怀中。探大喜，抱起酒坛仰便喝，一气竟喝了个光。步阶在旁言又止，惋惜不已。

    探喝完酒劲上来，与甄文君称兄弟。甄文君亲自送他去休息，而后整理匹，打算连夜启程。

    “汝宁况复杂，你这时候去汝宁实在太危险了。”步阶劝她，朱三和其他随从也都劝她。

    甄文君将虎符挂在腰间：“正是复杂危险才更要去，想必已经有人率先手。”想起卫煦在汝宁以南安了四个县的兵力，便知她早就有了打算。更何况阿母还在阵之中，她怎么能弃之不顾。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威胁她，这是她的选择。

    世已到，机遇难得，她必须要去争。

    “人多反而行动不便，你们就在此地安营扎寨，等我消息！”

    见她去意已决，阿希将一卷地图丢给她：“这是一条去往汝宁的近路，可以将三日的路程缩为一日。不过此路难行，你要担心。”

    甄文君了，向众人拱手最后鞭一扬，不剌剌一阵风般消失。

    朱三不放心，想要跟着去，被步阶拦了来。

    “女郎说得对，咱们跟着去只怕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会连累她。当年文次骞单枪匹敌阵伤杀百人，勇悍无双。当世能到的恐怕只有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