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期 三

    茱茱摘了几张莲叶作笾豆，又到林中采了一些野樱桃，到边洗净。将调料取，一样样摆好。

    寺人拾来柴，生起火。

    太瑰除去捕鱼，还了一只雁，都在边开膛洗净，拿到林间空地，和茱茱一起烤。

    女孩笨手笨脚，张得额角冒汗。但太瑰自幼常行猎，又多次征，对野外生存颇熟稔，烤鱼烧鸟不在话。还吩咐寺人去寻蕈来，给她烤蕈串。又取酒来，问她喝不喝。

    茱茱跪直，：“您喝吧，我来给您唱支歌。”

    九罭之魚，鱒魴。我覯之，袞衣繡裳。

    鴻飛遵渚，公歸無所。於女信處。

    鴻飛遵陸，公歸不復。於女信宿。

    是以有袞衣兮，無以我公歸兮，無使我心悲兮。

    茱茱听渌姆说起过，男女幽期密会，常歌咏达。她虽自幼闭锁闺，到了十四五的年纪，自然而然就对男女之事生了好奇和向往，常缠着渌姆，让她讲祖父母及父母的恋往事，当然只讲甜的前半段，略去悲伤的后半段。

    渌姆曾是茱茱外祖母的女婢，后来又过茱茱母亲的傅姆，见证过两代女的生死悲。

    据渌姆讲，这支“九罭之魚”外祖母曾给外祖父唱过，母亲也给父亲唱过。

    茱茱一边唱着，就想起外祖母和母亲，我也在约会郎，我也踏上你们的路了。她知路的尽是什么，可是无惧无畏，心中充满了宿命的喜悦。

    太瑰听她用稚的声音唱“無以我公歸兮，無使我心悲兮”，心中涌起对她的无限同与怜。他张开手臂，将少女拥怀中。

    寺人们悄然退到林外。

    茱茱仰起，眸似墨琉璃，期待他一步的举动。

    太瑰搂她，重重地吻来。他的刚而直接，似劲旅驱敌城，一气她的津唾。茱茱乖顺地偎在他怀中，承受他的凌。

    直到他吻毕，放松钳制。

    茱茱方大的呼，神懵懵的，粉起，珍珠圆，像给蜂蜇了一样。

    “我——”她说。

    “嗯？”太瑰询问地看她，随手抚平她的发。

    “——我要喝。”

    太瑰笑着倒了一盏，喂与她喝。